戰錘40K小說《太空野狼》翻譯丨第十四章 在野外


3樓貓 發佈時間:2022-04-24 16:24:26 作者:薄義雲天 Language

拉格納握緊了鏈鋸劍的劍柄,看著雷鷹起飛。飛船的廢氣在加速飛開山脈的時候閃出火光。在幾秒內一聲如雷般的巨響傳出,飛機就不見了。他看向周圍,看看其他人的情況。
獵群裡沒有人看起來緊張或者失序,考慮到這是血爪的第一次任務,這是件好事。他們全都在看著亨吉斯特士官等著他的命令。拉格納看向更老的太空野狼,但他現在好像正陷入沉思,所以拉格納把注意重新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獵群身處於一片荒涼的地方。不像他在被接納前走過的山脈那麼荒亂,但依然貧瘠到會讓大多數人停下思考。他們站在一道長山谷裡樹林裡的開闊地裡。他們周圍高聳的山峰把它們頂著白雪的腦袋伸向天空。遠處的什麼地方他能聽見快速流動的水聲。那一定是他們剛才在空中看到的河,他想到,流下山坡匯入下面的湖裡。
周圍的樹黝黑朦朧。他能聞到松樹和灰葉樹,還有其他在這個高度能夠生長的頑強樹木。他能聽見小動物在灌木中的窸窣聲和小鳥的唱歌。晨光的長矛刺穿雲層,照亮了早晨。遠處有黑雲在聚集,他意識到在晚上之前可能會有一場風暴。這沒讓他感到擔心。他已經習慣了山裡變化無常的天氣。或者至少他希望自己習慣了。他心中的一個微小謹慎的聲音爭辯著沒有人能對這裡的氣候瞭如指掌,任何不這麼想的人都會像個傻子一樣早早送命。尊敬大自然的力量總是明智之舉。
他沒有看出任何立刻的威脅,但這也證明不了什麼。他一直被教導要對麻煩做好準備。誰知道呢?任何東西都有可能在這裡埋伏。或許這就是上一個獵群遇到的事情。
拉格納順著他的爆彈手槍的槍管尋找著目標。沒有東西跳進視線裡,只有幾隻松鼠在最近的幾棵樹腳下收集著松果。沒有黑暗惡毒的力量出現。或許獵群只是迷路了,或者被拖延了,又或者他們的通訊設備失敗了。拉格納對自己微笑了。他不覺得這些簡單的理由會是真正的原因。一隊由一個經驗老道的太空野狼士官領導的血爪不太可能會在阿薩海姆的山裡迷路。他們有羅盤,定位器和所有儀器,它們的功用到現在都讓拉格納感到驚訝。當然,雷暴會擾亂定位器和通訊網絡,磁極變化也可能讓羅盤喪失功能。但這兩件事同時發生的概率有多大?然後還有一場阻擋所有視線的霧?基本不可能,他想,不過,這真的有可能嗎?另一隊獵群不見了,沒有和雷鷹匯合。一定有些事情發生了,而亨吉斯特的獵群的任務就是查明發生了什麼。
拉格納看向士官。他正在觀察從這個空地延伸出去的很多痕跡。拉格納不覺得他能發現任何東西。氣味已經有一個星期了,雨水大概也把所有其他痕跡洗掉了。不過,他們如果不去找的話什麼都不會發現。
其他的血爪看起來對他們的任務也和他一樣不耐煩。在場的有十二個人,那些和拉格納一起倖存下來的候選者們。他們有斯提爾,斯萬和尼爾斯。他可以看到那個奇怪神秘的年輕人拉斯,所有人都說他命中註定要成為一個符文祭祀。還有斯諾里,沃爾夫和可贊,還有幾個人拉格納還沒太認識。他們都想要出發,想要在亨吉斯特士官的眼中證明自己。
拉格納很高興亨吉斯特是他們的領袖。老戰士的存在就讓他感到安心。他看起來擁有著一種智慧和他們都欠缺的自制力。或許是因為那些傷疤和長牙,拉格納想。亨吉斯特身上有種悲傷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在他的時代之後的人。拉格納知道就像狼牙堡和魯斯維克裡的很多教官一樣,亨吉斯特是他的獵群裡的唯一倖存者。和他一起通過訓練,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全都不在了,讓他獨自一人活完他剩下的日子。拉格納看向他周圍,看到了他所有的同伴,意識到他們中的一個有可能也會到這個位置上。他向魯斯祈禱那不會是他。
士官時不時地會停下檢查他右手裡拿著的一個小型定位器。拉格納意識到士官不是僅僅在尋找痕跡,他是在運用他的邏輯工具,決定那條蹤跡是他們的目標從這裡到達他們最後可知位置的最可能路線。
在差不多五分鐘以後,士官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們跟著他向一條他選擇的痕跡出發。在他們走進樹影下的時候,一隻鳥在遠處的什麼地方叫了一聲。拉格納沒有聽出它叫聲的意義,但那聲音讓他感到不安。他顫抖了一下,被災難的預感短暫地碰了一下。他看向旁邊,看到拉斯很明顯也感覺到了。他消瘦俊美的臉扭曲起來,眼睛裡短暫閃出了狂野的表情。
拉格納移開了視線。就算是以剛剛適應武爾芬聖盃帶來的改變的血爪的標準來看,拉斯也算是一個野蠻的人。 拉格納的盔甲在他走上山坡的時候嗡嗡作響。伺服馬達和重力穩定器正在努力讓他在這陡峭的山坡上保持平衡,星際戰士的腿甲每向上走一步就翻出一大塊土。拉格納被冰冷乾淨的空氣和周圍的美麗景色鼓勵著。他經過改造的肌肉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疲勞。這感覺就像是盔甲幫他完成了大部分行走,而如果他想的話就可以一直這麼走下去。
他前面的斯萬在走的時候哼哼著什麼。狼之螺旋好像奇怪地影響了他的意識。他自言自語的次數變多了,被自己的心情所困,而且一直散發出一股陰沉的感覺。他就是這樣的,拉格納想,聳了聳肩。斯萬悲傷的樣子才不能破壞拉格納今天的好心情。當然了,他提醒自己,他們中沒有人沒有經歷過內心野獸的觸碰。他完全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脾氣變得更暴躁,更容易在小小的挑釁下開始攻擊。任何時候有人質疑拉格納,或者像把他放回自己的位置時,他都會感覺到一股想要撲到他們身上用純粹的力量證明自己的衝動。在最糟糕的時候他甚至會想用牙齒撕開他們的喉嚨。在這種時候他需要運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力來控制住野獸,還有反覆背誦古老經文帶給他的平靜。最可怕的是他在這些情緒過去之前都不太能意識到。它們感覺上都是正常反應。這些還僅僅是他注意到的變化。他經常擔心是不是還有更深層的,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的變化。他知道其他人是這樣的。
斯萬看起來沒有意識到他在自言自語。尼爾斯不知道他一直在嗅聞空氣,好像在搜尋敵人的蹤跡。斯提爾甚至比以前更加安靜無情和兇猛。看來他們獲得的強大力量是有代價的,而他們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償還這代價。這不是個輕鬆的想法。有人告訴他以後他們全都會適應的,但現在,拉格納覺得這難以相信。
為了讓自己從這些陰鬱的想法裡走出來,拉格納開始思考他們的任務。上一支獵群是到這裡來調查一次奇怪的流星雨的。很明顯,這種事情在阿薩海姆的這篇區域經常發生。但這種情況還是需要調查,因為有時敵人會用流星雨作掩護潛入星球地表。拉格納不確定敵人到了這裡後要做什麼但他已經學到了太空野狼的每一個行動都有充足的理由。
想到了人類敵人的強大力量,拉格納明白他的戰團的確需要警惕。任何奇怪的魔法或者科技都可以這些偏遠的地方發出。一個間諜或許能發現狼牙堡的所有秘密並準備一次全面入侵。他知道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而且很容易再次發生。
無論如何,小隊需要找到上一支巡邏隊的倖存者,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並提供任何可以提供的援助。如果沒有人倖存,那他們需要找到他們的屍體回收珍貴的基因種子,並且找到是什麼殺了他們。這是假設那東西沒有把亨吉斯特的獵群也殺光的前提下。這種事有可能發生,拉格納想。畢竟,上一支獵群也和他們一樣人手充足,裝備精良。
但有區別的是,他們對將要發生什麼的這件事做好了準備。他不能自已地笑了。星際戰士總是有所準備。每一個任務都生死攸關。畢竟,不久之後這說說的前提就會變成痛苦的真相。 那晚他們沒有怎麼建立營地,他們需要休息但也要注意他們有沒有在黑暗中的搜索裡漏掉了什麼。他們距離他們尋找的人的最後已知位置已經很近了。拉格納現在明白了把候選者放在一段距離外,讓太空野狼步行通過剩餘路程的原因。他們正位於一道狹長的,長滿樹木的山谷裡,雷鷹在這裡沒有直接的降落地點。唯一進來這裡的合理方法就是步行。而且他們還發現了更多失蹤獵群的蹤跡:丟棄的食物條,灌木被鏈鋸劍砍開的區域。某種意義上這些痕跡代表著魯莽和過度自信。亨吉斯特的小隊小心地不留下任何痕跡。拉格納不知道士官害怕他們會遇到什麼,但他很明顯沒打算冒任何風險。
他們沒有生火。營地周圍的戰略地點都佈置了哨兵。所有的通訊都被接在了直連加密頻道里。任何人想要偷聽他們的通訊都會極為困難。拉格納依然在習慣於通過耳朵上的一個小點和喉嚨上的另一個就能讓他和其他血爪在一段距離外不加叫喊地交談,但他很高興他們能夠做到。哨兵可以在看到任何東西的時候快速安靜地警告他們。任何想要偷偷靠近突襲他們的東西都會馬上發現形式的逆轉。
拉格納看向斯萬。自言自語的情況好像已經過去了,他又變成了原來的自己。他擰著臉把食物泥從一個自封口的管子裡吸出來。“我不知道他們是直接在袋子裡裝了狗屎還是在之前先混了點貓尿進去,”他說,帶著做作的悲傷笑容把食物吸乾。拉格納知道斯萬的意思。戰地食物或許充滿營養,充滿了一個戰士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所有物資,但它嚐起來完全不像真的食物。
“如果你不想吃,就給我,”尼爾斯說。拉格納永遠都不會理解這麼一個消瘦的人怎麼能吃這麼多。斯萬很明顯也想到了這一點。
“你還想吃更多這東西?”他問。
“這玩意兒沒什麼不好。我挺喜歡的。”
斯萬的臉上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拉格納注意到儘管他的不滿,他沒有做出任何把食物條遞過去的舉動。
“有什麼東西是你不能吃的嗎?”斯萬問。
“我不知道。我還沒找到過這種東西。看來我的新胃沒有什麼不能消化的。”
這是真的。他們學到了各種“酶”和“腺體”都跟著基因種子一起植入到了他們的胃裡。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們現在可以吃木頭,還有毒藥,都不會影響他們。個人來說,拉格納希望他永遠不會需要測試這些。
“我看見他早些時候吃了一叢灌木,”斯提爾說。
“那上面粘著只大鼻涕蟲,”尼爾斯臉上充滿玩味地說。拉格納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這麼做了,還只是編了個噁心其他血爪的玩笑。“不過,我不知道為什麼斯萬一直對我吃什麼這麼感興趣。我從沒見過像他那樣吃那麼多的人。”
斯萬笑了。“對,但那是真的食物。鹿肉,麵包,奶酪和麥酒這樣的。不是這種東西。”
“現在給我一點奶酪我殺人都願意,”拉斯說。拉格納同意了他。只是說到了真的食物就讓他的嘴溼潤起來。食物糊突然吃起來比以前更糟了。
“快睡吧,”亨吉斯特士官說。“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們很快就能有機會殺點東西了。” 拉格納看著山間的太陽昇起。這是他放哨時間的盡頭,而他一點也沒有感到累。這片地方的美麗本身就讓他歎為觀止。一開始山脈只是微微有一個影子。它們的輪廓就像是夜晚布匹上割出的一個粗糙的洞。在天亮起來的時候它們開始出現,但是好像是平面的,就像是畫在石牆上的畫一樣。隨著光線的增強,它們變得更加具體,更加充滿深度,更多細節,一直到它們突然在陽光下閃爍起來,彷彿重獲新生。
霧氣如同煙霧一般從下方的樹間升起。就好像山脈在為晨光中的雲賦予生命一般。又或者只什麼巫師使用了魔法讓森林發出了無焰的煙。拉格納知道這不是原因,很快這片霧就會像陽光中的鬼魂一樣蒸發。但他還是很享受看著重生的世界,聽聽鳥兒歡迎太陽的歌唱。
遠處他能聽到斯萬和尼爾斯又開始就吃的拌嘴了。斯萬正在指控其他血爪在晚上把他的食物條偷走了。 他們走下山坡,向著森林裡的一片奇怪的分隔開來的地方走去。他們全都安靜了,全都警惕起來了。在他們跟著痕跡前進的時候他們看見了下面的情況。森林看起來更加深沉黑暗扭曲了。樹木看起來生了病。亨吉斯特士官用放大鏡觀察著這些,然後開口了。
“這不一樣,”他說。“這不在烏里克的報告裡。”
“看起來這些樹染上了瘟疫,”拉格納說。
“別這麼說,”斯萬說。“尼爾斯會想吃了它們的。”
但是這些樹看起來真的染病了,拉格納想。它們就像生病的人一樣佝僂起來。它們看起來正在腐爛死去。奇怪的發光真菌長在它們的側邊,微弱的光即使在白天如水般的日光裡依然可見。拉格納從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他看向周圍。拉斯的臉又扭曲起來。拉格納能明白原因。他對這些也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有東西聞起來不對勁。這一整個地方都透出一股腐化衰敗的氣味,而且空氣中還有一種微弱但非常令他不安的氣味,他脖子後的毛髮豎了起來。亨吉斯特士官很明顯也感覺到了。他打開一個對狼牙堡的廣播頻道開始彙報。一陣靜電聲傳來。什麼東西在干擾他的通訊信號。拉格納在片刻間以為這些樹的疾病和信號干擾有著古怪的聯繫,但他把這種想法看做為無稽之談放到一邊。這怎麼可能呢?在他腦子的深處,遠古引擎放進去的知識告訴他有些更加奇怪的事情將要發生了。
拉格納不知道士官要怎麼做。他可以命令他們回到高地上走出干擾區,或者可以讓他們向前推進。在一段時間裡好像亨吉斯特自己也沒有決定,但之後他做出了出發的手勢。看起來他們要繼續前進了。 他們現在站在了失蹤獵群的最後位置。這是狼牙堡裡複雜的定位系統最後探測到的他們的位置。拉格納現在知道了原因。扭曲樹林裡的痕跡結束於一塊石壁前。唯一前進的道路就是進入一個山邊的山洞口。
亨吉斯特士官用手勢讓拉格納前去調查。他舉著武器警惕地向前走,就好像那山洞是什麼龍的嘴巴,會突然合上把他吞下肚。在他靠近的時候那奇怪的味道變得更加強烈,拉格納更不安了。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山洞的漆黑裡有著什麼他非常不信任或者不喜歡的東西,比周圍的樹林還要劇烈的腐爛感覺。
小心翼翼地,拉格納走到了山洞口,向黑暗中望去。他只看到了一條長長的痕跡通向了山底。他感覺自己正在看向某種巨獸的肚腹。
+看到什麼了嗎?+亨吉斯特用通訊網絡問。
“只有一條隧道,”拉格納回答。“現在怎麼辦?”
+我們進去。+亨吉斯特說。
拉格納正在害怕亨吉斯特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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