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灰骑士中篇小说《被诅咒者》翻译(五)


3楼猫 发布时间:2023-07-17 22:18:03 作者:初音的权威 Language

本文译自David Annandale所著的小说《Maledictus》,仅做个人娱乐与交流用途,不侵犯原著任何合法权益。
主要出场人物与专有名词:
克拉斯·布劳纳(Klas Brauner):卡迪亚军团退伍上校,扈从之息的农场主
埃尔娜·斯图马尔(Elna Stumar):卡迪亚军团退伍上校,扈从之息的农场主
斯特兰·迪崔克(Stellan Dietrick):卡迪亚军团退伍中士,布劳纳的原手下和现领班
哈德里安娜·菲利亚(Hadrianna Furia):圣锤修会审判官,阿玛拉斯派(保守派),左半边身体义体化
玛莉亚·奥比安娜(Malia Orbiana):攘外修会审判官,赞西乌斯派(极端激进派,主张利用混沌之力达成目的)
埃尔图·安多瓦尔(Ertuo Andoval):贤者,奥比安娜的扈从
隆威尔·蒙特格拉斯(Lowell Montgelas):净化之光号舰长
布鲁诺·赛尔弗兰克(Bruno Saalfrank):泰达里斯号舰长
陆特·梅纳特(Luter Mehnert):星界军少将。扈从之息的第一批居民之一
斯泰尔(Styer):灰骑士仲裁官
盖瑞德(Gared):灰骑士智库
沃姆(Vohnum):灰骑士修士
沃海特(Warheit):灰骑士修士,哈罗尔号风暴鸦炮艇的驾驶员
净化之光号(Scouring Light):经过改造的眼镜蛇级驱逐舰,奥比安娜的座驾
泰达里斯号(Tyndaris):灰骑士打击巡洋舰
哈罗尔号(Harrower):灰骑士风暴鸦炮艇
扈从之息(Squire’s Rest):农业世界,作为退伍星界军安置处
圣图斯星区(Sanctus Reach):位于极限星域
第五章 焦土
两支灰骑士小队在墓地中心汇合。兽人军队被短暂的分成了两半,然后又重新融合成一个整体,并继续扩张。斯泰尔已经减缓了它的前进速度,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兽人们仍会凭借数量优势逼近陵墓。
他的小队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圆阵,并发起攻击,天罚立场武器和风暴爆弹枪撕裂着兽人的阵型。
"向缓坡移动。"斯泰尔命令道。他用天罚立场战锤猛击一只兽人的头盔并将其头颅打碎。金属和骨头在战锤面前像纸片一样无力。"我们会尽可能让它们远离陵墓。"
当他说话时,面朝西方、朝向低洼处。小队所在位置与山脊顶部持平。沃海特仍在阻击兽人载具。一辆战车试图通过加速来避开火力网,但在通过山脊时失败了。沃海特用爆弹狠狠地惩罚了它的傲慢。当它越过山脊时,爆炸发生了,所有的燃料和弹药一起引爆。它成为一个滚动着的火球,在摧毁并焚化其路径上的一切之后停在了被摧毁的墓墙边缘。喷射的火焰从残骸中散布出来,将兽人步兵变成灰烬。
但是兽人们仍然不断涌来。灰骑士消灭的兽人越多,就有越多的兽人冲向前线,陶醉于战斗之中。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了。普通兽人已经不值得斯泰尔关注了。神盾型终结者装甲无视了它们的攻击,并且他对付这些敌人所需的力气微乎其微。但是大型兽人拥有更强大的武器,并且穿着格外坚固、能够承受更多打击的护甲。所有袭向灰骑士小队的东西看起来都粗制滥造。这些丑陋扭曲的武备几乎是对战争艺术的侮辱。但这些武器正是兽人野蛮力量的体现,如果他低估了兽人将会犯下大错。
不管怎样,为了让盖瑞德完成任务,他必须摧毁它们。
一只怪物向他扑来。它比他高一个头,肩膀比他的盔甲还要宽。它自己的装甲由活塞驱动,并喷出黑烟。它用惊人的速度挥舞着动力拳套冲向他。斯泰尔用战锤挡住了最严重的打击。但仍然被击倒在地,足以在地面上留下坑洼。兽人站在他身上,高高举起拳头。他朝拳头开火,爆弹将动力拳套打飞出去,装甲的手臂也跟着飞了出去,但兽人的手臂没有,它的肩膀脱臼并掉落下来。突然间失去平衡倒在斯泰尔左边。他站起身来,用战锤带动自己,将势能转化为前进的一步,手中带着全部质量和力量使锤子旋转而过。武器本身闪耀着愤怒的湛蓝色光芒,仿佛武器本身对于兽人的存在愤慨不已。斯泰尔击中了兽人的胸甲,金属碎片嵌入野兽的躯体。兽人向后跌倒,整个腹部变形,内部器官被压碎,断裂的肋骨穿过肉体,血液从其腿上流下。随着它倒下死亡,它眼中的火焰逐渐消失,但愤怒仍然留在它的脸上。
"兽人铁罐,"当斯泰尔回到队列时博萨姆(Borsam)说道。他使用哥特语中指定这些兽人创造物的专用丑陋之名。这是一种轻蔑的称呼。将这东西称为无畏(一种重型星际战士机甲,由濒死的老兵驾驶)是一种亵渎行为。兽人铁罐是那些神圣战士的可憎低劣模仿者。但绝不能忽视它们的暴力。
它们沿着山肩而来。沃海特已经杀死了两个,但他现在正在与另一个赃车交战。风暴鸦实在没时间阻止这五台兽人铁罐袭来。它们摇晃着步伐、机械臂展开剪钳和链锯准备攻击前方的目标。前面的三台圆柱形身体两侧的实弹枪械已经开火放倒前面的兽人,挖出一条通向灰骑士的血路。后面的两台则在一侧装备某种能量激光武器,另一侧则是火箭发射器。它们是绿皮战争怪物,致命无比。
导弹朝小队飞来。它落地时距离很近,在灰骑士前方几米处掀起了碎石和碎肢喷泉。
斯泰尔想到了一个机会。"冲上去",他下令,并带领小队冲进血腥尘埃之中。
他和他的兄弟们已经战斗了几分钟。但是盖瑞德还没有消息。
灰骑士从爆炸的余波中出现,他们直接冲向兽人铁罐。两者之间的地形是翻腾的墓碑和兽人尸体。兽人铁罐试图调整它们的射程,但精度仍然不够好。爆炸声响彻斯泰尔耳边,大口径子弹撕裂着地面。有东西击中了他的左肩甲板,足以使他的身体颤动。损坏报告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由于对自己的盔甲被亵渎而感到愤怒,他加快速度,脚步震动着大地。
灰骑士从兽人铁罐的火力网下穿过去了,并用风暴爆弹枪进行反击,瞄准机甲顶部附近的观察孔开火。这种原始但庞大的装甲抵御了子弹,但爆炸的影响使乘员短时间失去视野后的反击更为激烈但更不准确。在斯泰尔的左边,博萨姆击中了目标,射穿了其中一台兽人铁罐的缝隙。兽人铁罐因驾驶员的临死挣扎而痉挛着。兽人铁罐在倒下之前发射了火箭弹命中了博萨姆的胸甲。爆炸将斯泰尔震倒在地。
他立刻站起来,并继续向前冲锋。代表博萨姆的符文开始在他的自动感应器上闪烁红光。在向前移动的同时,斯泰尔冒险看了一眼他的兄弟所在的方向。博萨姆已经倒下,趴在地上,盔甲冒着烟雾。但是他还活着,并努力用手臂撑起自己。
博萨姆还活着,但为了让他有机会生存下去,必须赢得这场战斗。现在不能停下来帮助他。
"坚持住,兄弟,"斯泰尔说道。
当他说话时,两个兽人铁罐靠近了他。它们转身远离他兄弟们的攻击,并向斯泰尔伸出可以撕开一辆奇美拉(一种星界军常用的武装运兵车)的机械臂。它们毫不在意命中侧面的爆弹。斯泰尔躲过一个咔嚓作响的剪钳攻击。他相信这玩意儿能把自己斩首。他感觉到来自后方的攻击,于是转身向敌人扑去并跳了起来。兽人铁罐挥舞着双臂试图阻止他。他落在兽人铁罐的顶上。另一个兽人铁罐则朝着他射击。他经受住了攻击,并高举战锤。在左右两侧,与其他兽人铁罐战斗的兄弟们被缠住了。再来一次火箭打击,或者是精准地一击,战斗的平衡就可能倾向于兽人铁罐。虽然通过速度夺取了优势,但在纯粹的破坏力上,兽人铁罐比灰骑士们要强得多。
山脊上出现更多兽人,还有两辆赃车。
胜利看起来只是遥不可及的幻想。灭亡是不可避免的。
失败无疑是一种亵渎。所以斯泰尔拒绝了它。
他的兄弟们的灵能力量流过他身体。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相连,灵能同步带来的力量比他们所有人的灵能之和更为强大。而仲裁官则是融合的中心,小队力量的支点。现在他开始释放这种力量。一道闪电风暴沿着锤柄闪现而过。当他将其挥下时,不仅仅是斯泰尔自己的力量,还包含了所有其他战友们。他成为了灰骑士本身,以正义本身之势打击兽人铁罐。
雷声撕裂空气。光芒炸开了夜幕,而且没有消散。湛蓝色闪电在两个机甲之间弯曲着。战锤摧毁了斯泰尔猎物的上半部分,压扁装甲、粉碎里面的兽人并破坏动力系统。它发射的火箭只能命中面前的另一台机甲,两者的能量武器都超载了,像太阳耀斑一样亮了起来。能源还在积聚中,爆炸无法阻止。斯泰尔再次跳跃远离兽人铁罐。小队一起撤退。沃姆抓住博萨姆并将他拉回来。当爆炸到来时,他们趴在地上:两台兽人铁罐的巨大爆炸。白天短暂的回到了墓地。兽人铁罐消失了。其余三个被爆炸的余波摧毁,四肢残缺不全,它们倒下了。现在这些铁罐只是愤怒的武装棺材。
火焰渐渐熄灭。在爆炸周围的几十米内不再有兽人存在。更远一些的幸存者受伤晕眩,无法发起攻击。灰骑士们站起来,周围是一片焦土。
但这并不是胜利,只是赢得了几秒钟时间。前方出现了下一批兽人重型装甲车辆。一辆赃车开火了。炮弹从斯泰尔身旁尖啸而过。
他感觉到自己身后又形成了一个新弹坑。
他们可能争取不了多少时间了。
而盖瑞德还没有消息。
"停火。"菲利亚说道。
"审判官大人?"蒙特格拉斯问道。
"敌舰引擎已经停止运转。"她指着画面屏幕。"尾部引擎的光芒已经消失了。"虽然飞船仍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其内部的火光却使其看起来非常脆弱,随时可能因此解体爆炸,并将泰达里斯号卷入其中。菲利亚说:"我不会冒险引爆它。"
兽人巡洋舰的船头嵌在泰达里斯号的侧面,就像一只恐龙用它的下颚紧紧地咬住猎物。它的火炮已经沉默了。或许,菲利亚想到,撞击打击巡洋舰可能是兽人巡洋舰最后的行动。虽然舰船本身仍然危险,但其船员是否已死亡呢?
泰达里斯号的近防炮组仍在开火,但更为谨慎。轰击集中在船头附近,在撞进泰达里斯号的部分不远处。
"他们试图将其拆除?"蒙特格拉斯说道。
"看起来是的。"
"他们可能会引发灾难性——"
菲利亚打断了他。"他们别无选择。"然后她因必须采取这个措施而感到厌恶,"舰长,请撤离至安全距离。"
受伤严重的泰达里斯号再次开火,并持续攻击着这具捕食者的尸体。兽人巡洋舰上散发出来越来越丑陋的光芒,裂缝也越来越长。菲利亚为即将发生的可能摧毁两艘船的爆炸做好了准备。
这个扭曲的卷须是病态的,它本身就是一种疾病。当它攫取盖瑞德时,他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他知道自己正在下坠只是一种错觉,因为在亚空间中没有重力、没有上下和真正的空间。只是他的意识体验到了一次跌落。那是亚空间中邪恶力量的牵引。蠕动的阴谋和贪婪的冲动抓住了他。那些仍然饥饿但即将变成现实的东西也抓住了他。卷须缠绕着自己,亚空间之物拥有入侵现实的能力,并被驱使着传播其感染。
这种饥饿腐朽不堪,它一旦进入物质世界将会成为一种具象化的疾病和腐朽。它就快找到自己在现实世界的形态了,在其中凝聚的力量会导致所有接触者开始衰败腐朽。它足够靠近以至于可以钳制住盖瑞德,并定义了卷须作为它的手臂。
盖瑞德进行反击。他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在自身的认知和物质现实上,强化了他的心灵屏障,并聚集力量编织成一次反攻。正在经历的袭击暴露出敌人的本质。知道它的欲望给了他一个目标,而他的打击则具有致命精度。
疾病更紧密地包围着他。它试图撬开他的盔甲进入骨髓之中。但是盖瑞德把它拒之门外,并完成了灵能准备。包裹着他的亚空间造物开始生出脓泡,某些东西开始咕哝不清,那绝谈不上话语,只是液体翻涌般愚蠢的呓语。
盖瑞德用他的天罚立场长剑从卷须上斩下去,将其与亚空间隔离开来。卷须颤动着爆炸成污秽无比之物并带有极度堕落的气息。在它的意志消退之前,盖瑞德感觉就像有一把锈迹斑斑、腐烂不堪的匕首刺进他的头骨一样。他承受着这种痛苦,但拒绝让它进入自己的思想。它嚎叫着,毫无头脑和挫败感。那声音来自于无数个不存在的喉咙,然后压力消失了。卷须的根基找不到任何力量来源,除了其自身的虚假存在之外什么都不能吞噬。它对物质世界和盖瑞德的控制也随之消散。
他感觉到最后的、致命的、咕噜着的吼叫声,然后他回到了物质世界。他蹲在石棺废墟旁边。石棺已经坍塌了,大理石被腐蚀得像海绵一样。碎片上覆盖着一层粘液。石棺的底部消失了,下面是无底深渊般的黑暗。基岩构成了洞壁。但被重新塑造过了,里面有图案,向下延伸至盖瑞德能看见的阴影中去。它们与雕刻有些相似之处,但却更深入人心。这些石头原本会流动起来变成肉体,并扭曲变形,现在成为一种没有用文字表达出来的语言,一个永恒不变而神秘诡异的呼唤。
但当他凝视着残缺不全的图案时,感受到亚空间的影响正在逐渐消退,盖瑞德明白自己并不是通过爆开石棺揭示了那个可怖存在。
而是把它召唤了出来。
"赛尔弗兰克舰长,"菲利亚发出声音,"你明白你所尝试的风险吗?"
"我明白,审判官。"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被无数个坏情况和更糟选择包围着的人。
泰达里斯号继续攻击兽人巡洋舰。净化之光号已经撤退到一个安全位置,在其他船只消失在视野之前停下来。蒙特格拉斯掉头以便快速返回。观测窗中填满了打击巡洋舰试图摆脱残骸束缚的画面。
"你们的引擎状态如何?"菲利亚问赛尔弗兰克。
"引擎熄火了。"
没有动力,赛尔弗兰克的尝试会有更大的灾难性风险。即使两艘船分离开来,泰达里斯号也无法逃脱。
菲利亚没有回答舰长。她看着屏幕。探测器扫描对于兽人战舰毫无用处,其结构和功能太过陌生难懂。所以她只是观察。她看着炮弹命中的情景,但画面分辨率不足以显示主装甲带的损伤程度。她注视着裂缝的蔓延、发光强度的增加,并等待必然发生之事。
然后出乎意料地,在震荡殆尽时,她看到了希望重生——残骸终于释放了泰达里斯号。两艘船分离开来,这个动作缓慢得就像大陆板块漂移一样却稳定有序。将兽人战舰推离位置的力量已经给它带来了惯性动量。"停止开火。"赛尔弗兰克的声音传来。
菲利亚在那艘伤船和垂死挣扎者之间反复切换视线。如果净化之光号能够靠近提供援助,她就可以更清楚地了解泰达里斯号的损伤程度。蒙特格拉斯也有同样的想法。"审判官大人,"他开始说,"我们应该接近一些以提供帮助。"
"你打算怎么提供帮助?"菲利亚厉声问道,"让两艘飞船都遭受灾难性的损失吗?保持距离。"兽人战舰继续远离。在缓慢漂移中透露出邪恶的气息,仿佛这艘船正沉醉于死亡之中。裂缝变成了火网覆盖整个船壳表面。最严重的伤口和发光强度集中在引擎周围。
菲利亚来回观察着巨兽战舰和泰达里斯号,估算它们分离的速度以及对敌人造成的损伤范围,并预见到必然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几乎可以预测爆炸时间。
兽人们的等离子反应堆进入了失控状态。兽人巡洋舰的尾部鼓胀,然后诞生出一颗太阳。短暂的一瞬间,兽人巡洋舰前半部分在强光中呈现出轮廓。它断裂的下颚看起来像是在嘲笑什么东西。接着,在毁灭的光芒中消失不见。
冲击波穿过扈从之息的近距离轨道。泰达里斯号被大火淹没。
防线的陷落已经来临。灰骑士们已经将兽人的注意力尽可能的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意味着墓地里面的凡人们多活了几分钟。但是兽人的数量已经多到到任何转移注意力的尝试都无济于事的地步。绿皮填满了墓地。它们中的大部分甚至正在试图爬上同伴的身子以接近并杀死星际战士。但还有一些则包围着陵墓。它们在拱顶和墓碑周围肆虐,而那些来不及撤退到梅纳特陵墓的凡人则被屠杀殆尽。战斗现在不仅仅是近距离缠斗,而是零距离交战。兽人用刀、链锯和动力爪削下它们的猎物,并将其碾成难以辨认的泥浆。
但凡人们还是守住了陵墓。
剩余部队紧密聚集在陵墓入口处,奥比安娜站在防线中心。只有两个侍从还活着,但她的异形武器将冲向她的兽人瞬间消灭。然而,兽人们以如此强大和愤怒的力量涌来,以至于即使是她的武器火力也已经不够用了。有些兽人会突破到防御者身边,战斗就变成了肉搏战。老兵们拼尽全力给盖瑞德拖延时间。
布劳纳知道现在他们拖不了多久了。他们所有人都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结局。当他战斗、杀敌、期待自己下一秒钟就会死亡时,他感到欣喜万分。扈从之息的老兵们正在丧命,在这个地方和星球上的其他任何地方,他们最后的战斗已经开始了。这是帝皇送给布劳纳、斯图马尔和所有与兽人同归于尽的男女士兵们最后的恩赐:在一场伟大的战斗中光荣战死。
当他从卡迪亚军团退役时,他告诉自己战争已经与他无关了,并且他应该为此感到高兴。但是近年来,随着身体的衰老和疼痛从偶发性变成慢性,以及失眠逐渐离他而去,仍未到来的寿终正寝让他感到困扰。
所以他现在在笑。
这都得感谢兽人。于是他用激光枪和刺刀给它们回礼。
绿色浪潮越来越近。一只兽人张开大口朝着他扑过来。两次击中它的喉部后,它被激光灼伤了气管,停止了呼吸。另一个抓住了他的枪管并向上拉动,但是布劳纳仍紧紧握住他的武器。它俯身在布劳纳头顶上方,身上的金属板挡住了布劳纳同伴们的子弹。在它能用另一只手里的斧子攻击之前,斯图马尔挤进两者之间并用剑刺穿它的眼睛。她的剑卡在它的头骨里。兽人重重地倒下,折断了剑,也折断了斯图马尔的手腕。她咕哝着退回到队伍中。
当她擦肩而过时,布劳纳与她交换了一瞥。他看到自己野性的感激在她的眼睛里映射出来。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却闪耀着狂热。
她也在追求一场壮丽的死亡。
他闻到了烟味。火势逼近。喷火小子又来了。它们前方的兽人四散逃离,在无差别喷洒的火焰中变成嚎叫冲锋的火把。它们朝防御者冲去,火焰覆盖整个阵地。
命令已经混乱不堪。
"都进去!"奥比安娜大声喊道,并举起胳膊保护头部,同时枪口对准敌人进行还击。那只兽人身上的燃料罐爆裂开来,更多兽人跟随其后紧追不舍,火焰如洪水般涌入空气中,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中。
布劳纳是最后一个跟随奥比安娜进入陵墓内的人。虽然墓穴入口的走廊仍然拥挤不堪,但已经没几个活人了。向外射击变得越来越困难。
差不多该结束了,布劳纳想。没有撤退的余地了。这会是他最后一战的最后几秒钟。
一个强大的存在从墓穴冲了出来。布劳纳没有转身,但他能感觉到灰骑士智库的冲击力就像是物理意义上的打击一样。他跌倒在地上。可怕的力量正在接近。甚至奥比安娜也被甩到走廊的另一侧。
外面,在稍微高出第一排兽人的位置,黑夜尖叫着。它扭曲成螺旋形,然后变成漩涡,这个漩涡是一个伤口,在现实中呼啸着。布劳纳试图移开目光,但无法做到。他感觉自己的意志产生了动摇。
意识到战场上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使他充满了恐惧。
疯狂的旋风袭击了兽人们,将它们拉离地面并吞入其中。由于亚空间裂口释放出来的能量激发而产生的爆炸声响起,燃料罐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亚空间之风在墓地上呼啸着。这是一种布劳纳感觉在自己头脑中的风,现在他闭上了眼睛,以减轻疼痛和疯狂。
几秒钟后,嚎叫声结束了。布劳纳睁开眼睛。漩涡已经消失,在其尾部留下残余的闪电。附近幸存的兽人们都被震慑住了。战争无情的节奏被强行中断。
盖瑞德穿过走廊,经过蜷缩在一起的凡人并离开墓室。
奥比安娜紧随其后。"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布劳纳听到她问道。
"是的。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很好。"
"然后摧毁这个场所。"
布劳纳没有听清楚奥比安娜回答什么。兽人们已经恢复意识,它们向盖瑞德冲来,并对他大喊杀戮之声。盖瑞德一动不动,一个能量光晕围绕着他。当布劳纳得到答案时,就有一些熟悉的身影以光芒的形式出现了。当光芒消失时,其余的灰骑士已经出现在盖瑞德的正前方。
布劳纳的下巴掉了下来。他眨了眨眼睛,对自己所见证的瞬间传送之神迹感到敬畏。然后他站起身,跑回战场。他不再需要保卫陵墓了,是时候去迎接自己的结局了。
斯图马尔在他身边。当他们跨过墓门时,布劳纳感到一阵遗憾。这是短暂的,因为这是一种不被允许的奢侈品。它也像匕首一样锐利。那些未说出口的事情应该被说出来,现在却永远无法实现了。他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但她已经转向左边一瘸一拐地朝敌人走去,唯一完好的手臂和上面的利刃指向前方。
她在战争的潮水中消失了。他又看到了她,浑身是血但仍在战斗,拔出剑来刺向一个比她大两倍的重甲兽人。他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只能专注于射击和刺杀的本能反应。让他从无数战场活下来的本能依然服务着他。兽人比他更强壮,也更迅捷,而他则更加精准。他很清楚自己该如何移动以及何时移动。
但是现在即使是阿斯塔特修会也无法阻止兽人的攻势。轻微的伤口和肌肉挫伤开始影响布劳纳的动作。战斗变成了一幅破碎不堪、毁坏殆尽的画作。每个瞬间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躲避、射击、格挡和刺杀,身边全是肌肉与愤怒还有未经稀释过的战争狂热怪物们所带来得氛围。布劳纳奋力厮杀,疯狂攻击,杀死了许多兽人,但他的朋友们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浑身沾满鲜血,不知道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来自战友或敌人。很快,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只能感受到战斗和痛苦,而且他肯定很快就会死去。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
从盖瑞德走出墓穴以来还不到五分钟。
头顶上传来巨大的咆哮声,比兽人们无休止的嚎叫声更加震耳欲聋。爆弹发出有力而节奏感强烈的轰鸣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咆哮之音越来越大。突然间,在布劳纳身边的兽人开始后退了。他挥舞着刺刀向空气中劈去,并摇晃着前行,眼睛终于可以看到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风暴鸦已经抵达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并帮助灰骑士们清出一片登陆区域;兽人们则暂时撤退准备再次进攻;布劳纳听到了其他引擎的轰鸣声,看到兽人坦克和机甲正在山脊上推进,碾过步兵并摧毁拱顶和墓碑。风暴鸦降落得很快,引擎的反冲力几乎把布劳纳吹倒。它的前部舱门猛地打开。布劳纳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灰骑士们还能再坚守一小会儿。奥比安娜最先登上了炮艇,但已经没有护卫跟随她了。现在他已经看不到除他以外的任何凡人幸存者了。
突然间,他几乎丧失了战意。成为最后的幸存者是一种冷酷的荣誉。他感到孤独,这是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想象过的。他在火光中搜索着夜晚,但除了逼近的绿色浪潮外什么都看不见了。他不得不确认这个事实。兽人载具已经接近了。一枚炮弹在哈罗尔号一侧爆炸。
此时此刻,他曾逃避过的绝望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他的灵魂只需要几秒就会蒙上阴影,并且盖瑞德就站在他面前。智库停了下来,俯视着布劳纳。他的短暂思考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布劳纳抬头直视智库的眼睛,惊讶地发现盖瑞德的眼中出现了怜悯之情。
"上来吧。"灰骑士说道。
震惊之余,布劳纳听话的登上炮艇并系好比自己大得多的网状安全带,炮艇升空后他透过观察窗口望着下面,但知道自己不会找到任何东西。地面上闪耀着兽人枪支的火光。哈罗尔号用导弹摧毁了陵墓和盖瑞德发现的任何东西。这场浩劫让布劳纳眼花缭乱,他甚至无法在混沌中分辨出兽人步兵。
就算还有幸存的人类战士在继续战斗,他也看不到他们了。他知道已经不可能有生还者了,这是一种仁慈。
然而...
想起斯图马尔之死时,他感到恐惧。他紧握住最后看到她时的画面:高举手上的剑准备攻击,那身影像是为了证明兽人注定失败才如此拼命作战。他必须相信这个画面,并保留这段记忆。这是唯一能让她留下来的方式。
那也是唯一留给他自己的东西。

© 2022 3楼猫 下载APP 站点地图 广告合作:asmrly666@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