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


3樓貓 發佈時間:2023-10-08 13:44:41 作者:明陽天下1900 Language

我坐在船尾甲板的長椅上,蕭瑟的海風拂過我的臉龐,海鳥的鳴叫被淹沒在船尾泛起的白沫聲中,群山在海平線上起伏,海風冷嗖嗖的,凍得我不由得把脖子深深埋進那件瑩黃色的衝鋒衣中。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0張

緩緩翻開泛黃的日記,那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上面崎嶇爬行的文字好像有一種魔力把我的思緒深深拉進媽媽的回憶中。

下了船沿著崎嶇的山路盤行,兩旁是高聳入雲的松柏,黑壓壓的一片,盡頭被森林環繞的房屋就是我這次旅行的目的地。雖然我從小生活在這裡,但是家裡很多房間我都沒有進去過,因為媽媽從來不允許我這麼做。

攔在小木橋前是一條橙黃色的警戒帶,這裡已經被封閉很久了,自從我哥哥的葬禮後,我再也沒回過這裡。

我媽媽給我的遺產中有一把鑰匙,但我並不知道可以用它打開什麼。或許她覺得我應該知道如何使用,又或者這跟我們家族的宿命一樣是無法逃避的。

過了木橋後就進入了一片荒廢的地區,原本可以行車的柏油路被野草和樹木覆蓋,我只好讓靴子深入雜草去摸索那些堅硬潮溼的石頭,步履維艱的前行。

媽媽給我的遺產寫明瞭我是唯一的法定繼承人,這棟深入森林深處的大別墅已經屬於我了,但說實話我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瀾,甚至沒有一次想要回到這裡...

家人離奇的經歷讓我不得不重新面對這棟房子,讓我重新在宿命的齒輪上前行。

房子和我記憶中的樣子一模一樣,那是一棟四層洋房,青色的石磚和屋頂破損的木板在告訴我它的年代,這麼多年了,它的窗戶到沒有一丁點損壞,屋子頂層有一個高聳的閣樓,正中央黑洞一般的窗戶像黑洞一般,把我的視線吸在那裡久久不能移開。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這棟房屋總是讓人覺得恐懼,即便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次踏上寬大的石階,我依然感到渾身不自在。現在我已經17歲了,可以很明白這種內心深處的感受是什麼,有一個詞彙被人們稱之為恐懼...

沿著木頭扶梯向上爬行,腐朽的木頭伴隨著腳下靴子的摩擦發出吱吱的響聲,草叢深處的蛐蛐也都停止了叫聲。

我拿出媽媽給我留下的鑰匙,插入房屋正前方的大門中,但,鑰匙的鐵齒和鎖孔並不吻合,我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就決定想別的辦法進去。

大門正中的下方有一扇長方形的狗洞,我用手拉住那扇鐵窗向上掀開,我看到放在大廳桌子上的燭臺,樓梯上擺放的吊藍,以及臥室盡頭的落地窗,我甚至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和消失在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影。

這兒還維持著我離開時候的樣子。

沒多久我就繞到了車庫旁的側門,清脆的風鈴伴著蕭瑟的秋風滑過我的耳畔,那是一種淒涼和深入骨髓的孤獨感。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找外公,我知道這裡的門掩不牢固,車庫裡是外公最喜歡的工作間,正中央擺著那輛都無法回憶年代的老爺車,以及一牆的維修工具,滿屋子的塵土和紙箱讓我無從下腳,幾經周折我好容易從深藍色的車罩與牆壁的縫隙中擠過去,穿過車庫是廚房,水池上的窗戶虛掩著,透明窗簾時不時被風掀開,陽光透進來,我看到空中漂浮的灰塵,似乎在向我宣揚它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正中央的餐桌上放著我們離開前一晚吃剩的殘骸,就好像一顆炸彈突然在這裡爆炸,殺死了所有人,唯獨放過了這些傢俱一般。

可以說我們就是生活在圖書的海洋中,我們家裡每一個人的經歷都藏在書房中的每一本書裡。

來到了二樓,媽媽在哥哥失蹤後驚慌的把所有的臥室門都鎖了起來,唯獨爺爺的房間例外。

我在爺爺房間裡發現了一個隱蔽的鎖,她一定後悔沒有鎖住這件房屋吧?我下意識掏出鑰匙,鑰匙與鎖眼完全吻合,突如起來的驚喜讓人猝不及防,此時我覺得胸口一熱,大腦瞬間清醒了,呼吸也急湊起來。

那是一扇櫃門,向上拉開後,露出一個只有我身材才能出入的洞口,就像為我量身定做一般,我雙膝跪地匍匐入內,今天我一定要探索家族的離奇經歷。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1張

Molly

這間小屋子15平米大小,第一次走進她的房間,我感覺像是走進了畫裡,牆上幼稚的塗鴉告訴我,這裡是Molly的臥室,淡紫色的牆皮已經片片剝落,仍然不影響它和蓬鬆的軟棚床遙相呼應,床頭櫃上一本日記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芬奇家族特有的顏色,打開第一頁,幾行潦草的字跡寫著:

1947年11月,晚

我馬上就會不存在了

我寫下這些只是為了告訴後人

這一切都緣起於媽媽不讓我吃晚飯開始說起...

Molly

我的眼前慢慢模糊,窗外的陽光暗淡,黑暗侵蝕了這棟房間,牆上的紫色在黑暗的氛圍中顯得越發鮮豔了,我不知是眼睛適應了黑暗,還是日記把我拉入了她的回憶,總之我現在躺在Molly的床上,唯一不同於剛才的就是櫃子上的睡眠燈亮起,以及那慘白灑在木地板上的月光。(我進屋子的時候還是下午)

桌上的金魚缸灌滿了水,小魚在缸裡游來游去,還有旁邊的倉鼠也在籠子裡歡快的奔跑,我忍著飢餓下床,打開裝糖果的罐子,裡面空空如也,我走到倉鼠籠子旁,不顧那小傢伙驚詫的眼神,把手伸進籠子拿走了它啃剩下的半拉胡蘿蔔,放在嘴裡清脆的咀嚼,胡蘿蔔已經乾涸的沒有一絲水分,但我並不介意。

我又走向魚缸,小魚歡快的在水裡游來游去,它絲毫不覺得危險即將降臨,我就站在魚缸前,有幾次迫不及待想要吃掉它但理智都讓我忍住了。缸底的石頭透著水波紋,向外頻頻散發著白色的光芒。

我轉身走進了隔間廁所,我的個頭很矮,勉強才夠到洗手池上方用剩的半管牙膏,我一隻手把這小玩意兒握在掌心,張大嘴含住牙膏,然後右手按在牙膏底端,從下往上把它全部擠進嘴裡,冰涼的觸感包圍了我的舌頭,鼻間呼出薄荷味的芬芳,我甚至都來不及回味就吞掉了它,可是我的肚子還是很餓。

我扭頭繼續尋找能下嚥的東西,那天晚上我吃了各種東西,就連窗臺上萬聖節用來裝飾綠葉的塑料櫻桃,都讓我吃進了肚子。

然後我聽到了窗外的鳥叫,那是一隻等著回家的麻雀,我伸手去抓它,可是它向前一跳躍上了枝頭,我立刻推開窗戶,縱身一躍也跟著上了去,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它活生生的變成了兩隻貓爪,我也突然化身成了一隻黑貓輕盈的在枝間飛舞。我盡力不發出響聲,窗外的樹梢全是爸爸拉好的彩燈,我只是在尋找落腳樹枝的空隙撇了一眼自己家,透明的落地窗裡暖洋洋的壁爐火光,映照在客廳地毯上,把窗外的冰冷的白色全擋在了屋外。

我無暇顧及其他,專心的追逐麻雀,我幾番跳過爸爸媽媽的臥室窗臺,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我,我總是和麻雀擦身而過,就快要抓住它了,喵嗚,伴隨著喉嚨深處不自覺的嗚咽,我看的出來它已經越來越累了,馬上我就能品嚐這隻長滿豐碩羽毛的麻雀了,我的味蕾甚至感覺到鮮活的肥肉滑過牙齒,伴隨著唾液的攪動吞入肚子的滿足感,我縱身一躍,爪子抓住它的同時張嘴去咬,我脫離了樹枝,滑翔在天空,咕咕的叫聲傳到耳朵裡,那是貓頭鷹在深夜發出的叫聲,而在我的耳朵裡已不陌生,因為我就是那隻貓頭鷹。

我迎著大雪在空中翱翔,從天空俯瞰樹梢,皚皚白雪,我能看到黑暗深處的每一片角落,也能聽到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兔子的心跳。

我順著兔子在白雪上留下的足跡搜尋,白色的兔子,白色的月光,白色的雪地,我的眼睛能清晰的分辨出兔子的行蹤,我越飛越低,松尖的白雪幾度拂過我的翅膀,散落幾片雪塵,我瞅準一隻,俯身衝下,我能想象出它仰頭望著我的臉,在我利爪的撕扯中無力的掙扎,最後被我吞進腹中。

然後我再度翱翔在月光中,尋找一隻又一隻更大的獵物,我根本不咀嚼,吞下一隻只獵物,好像永不知知足。我被兔肉噎到,幾乎不能呼吸,心跳加速跌落枝頭,突然間我又變成了一隻鯊魚,沿著懸崖的斜坡一路滾落,跌入懸崖下的大海。

冰冷的海水包裹我的周身,我更餓了,大海深處沒有一絲光線,海草伴著泡沫在水波中搖曳,小魚不時從海草的空隙中穿過,氣泡升騰,我尋蹤而至,我要吃更多的食物...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2張

所有的小魚小蝦都逃不過我的鐵齒銅牙,然後我躍出了海面,落到了一搜輪船的甲板上,現在一切都變了,我能感覺自己溼漉漉的觸手在地板上摩擦,發出溼漉漉的響聲,我變成了一隻怪物,聞到整間屋子豐碩肥美的氣息,那是人類的味道。

我體型巨大,移動起來卻悄無聲息,耳旁響著鄉村音樂,我瞄向甲板落單的水手,纏住他的手足,他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落入我的食袋,我尋著歌聲的源頭鑽入船艙,聲音更大了,還有一個醉漢在跟著伴奏合唱,我再次襲擊了歌唱的醉漢,他到死還在哼鳴著這首我沒聽過,甚至不清楚好不好聽的歌曲,我只知道,歌聲越大我離獵物就越近,在那一刻我瞭解到了音樂是世界上不同物種之間共同的紐帶,它讓我們合二為一,進化為更強壯的生物。那一刻,我愛死了音樂,我想馬上見到那些忘情演奏的音樂家。

躺在船艙中的我飽餐了一頓,然後扭頭遊向了大海,因為除了滿足生存需求,我必須去一個地方,吃掉我必須吃掉的東西...

不知遊了多久,我順著下水道前行,我聞到了沁人心脾的美味,我爬上細細長長的管道,從馬桶裡鑽出,滑過冰涼的瓷磚,鑽進虛掩的門縫,那是一間房屋,紫色的外牆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美,我貼著牆壁鑽到床下,肚子開始因為飢餓痙攣起來...

突然我變回了Molly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不敢大聲喘氣,怕驚到床下的生物,我猜它想等我睡著後再動手...

我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所以記下了這一切

因為我和它都很清楚

很美味!

看著日記中文字的落款,Molly-芬奇

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那間廢棄已久的小屋,陽光撒在身上要比剛才暖和,我把日記踹入隨身攜帶的書包中,就像爺爺說的一樣,芬奇家的每個人都有一本屬於自己的故事...

Sam:

爺爺一輩子都在拍照,他很珍惜他拍的那些照片,他說這些照片會隨著時間沉澱下來,成為永恆。

爺爺:我想讓你知道,沒有什麼能陪你到永恆

孫女:我當然知道

爺爺:因此我會多拍些照片,把我的所見,所聞,所想都濃縮在膠捲裡,這樣以後你會跨越時間,與照片裡的我交流。我,也會永遠留在照片裡。

孫女:我不想只看著照片,我要多陪伴在您身旁,在我看來,與其望著照片回憶不如家人更多的陪伴。

爺爺:哈哈你說的也很在理。

咔嚓,

畫面定格在一張張照片上

爺爺壓住我的肩膀,告誡我把臉頰貼近瞄準器,順著槍口我看到遠方的岩石上站著一隻麋鹿,他讓我放鬆手臂,深呼吸,不要緊張,然後手指慢慢扣緊,全身不要抖動,因為你在緊張的時候獵物也會感覺到,你只需要放空自己,然後扣動扳機。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3張

Pang,咔嚓,隨著相機的快門聲,那隻麋鹿應聲倒地,膠片甚至拍到了子彈打入它的脖頸,鮮血蹦出的時刻

女孩跑到懸崖邊撲倒在麋鹿的屍體上,她是第一次殺死一條生命。但這就是大自然,一條生物的屍體永遠會幫助到其他生物,她需要了解這個法則。

我想要記錄下自己女兒成長瞬間,我們會一左一右站在麋鹿兩旁,照片在這一刻定格。死去的麋鹿與內心強大的女兒,大自然的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富有詩意。

我架好三腳架並設置了定時拍照模式,然後順著坡道跑向女兒,山頂的岩石很窄,但我還是在她和麋鹿之間的縫隙處找到了落腳之地。這頭麋鹿顯然還沒有徹底斷氣,但那也是早晚得事兒了。我微微屈膝,用兩隻手握住鹿角,用上半身的力量拉起整個鹿的身子,那頭鹿很重,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的頭掰向鏡頭。

孫女:爸爸,它好像還有心跳跳~阿!

我甚至都沒有聽清女兒的尖叫,只是感覺硬邦邦的鹿頭奮力撞在我的胸口處,我悶哼一聲,看到女兒和麋鹿在我眼前騰空飛起,緊接著懸崖岩石和山澗的雜草突然躍升至天空,我的身體重心找不到任何支點...

照片最後定格在孫女驚恐的表情、奮力求生的麋鹿和全身懸空的我上面,就像爺爺之前說的,我會永遠的留在照片裡...

爺爺Sam,享年33歲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4張

Lewis:

Lewis芬奇的醫療報告

耳邊嘈雜的機器和單調一成不變的工作,這還是媽媽託人在城鎮的工廠裡給他找到的一份工作。環境是簡陋了一些,但Lewis也沒有表露出不滿,與之相反,他反而乾的津津有味。

他每天的工作只需要站在履帶前,等著一條條鮮魚運到他面前,然後用滿是腥臭味的藍色的膠皮手套,拿起它們固定在右側的閘刀面前,咔嚓,一聲清脆的閘刀切割血肉的聲音響起,這短暫沉重的聲音一下子淹沒在工廠的轟鳴聲中。

然後扔掉屍體,再抓下一條...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5張

最近的幾次會診中我發現他的思維越來越不清晰,他的臆想更嚴重了,我試圖讓他把看到的描述出來,他說他一開始意識也很模糊,彷彿置身於一座迷宮中,他只能摸索著前進...

我很擔心他,整天在罐頭廠混混沌沌的從事單調的勞動,這種情境和單調的動作有很強的暗示效果,為了不讓他的病情嚴重,我決定找他的老闆聊聊。

但他的老闆說Lewis是他們工廠的模範人物,做事有條不瑾,不知疲憊,而且異常的專注,這樣的評價顛覆了我對他的認知,所以我只得讓他繼續保持他的工作。

慢慢的他的精神面貌開始好起來,他告訴我他有了全新且更有意義的事情,在那個他的自我世界中,他開始嘗試建造城市,全部都是由他一磚一瓦建造,他的身邊有樂師,優美的音樂充斥他的耳旁,覆蓋了隆隆的機械聲。

我感受到他的想象力越來越強大,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罐頭場越來越沉默寡言,但他的工作還是有條不瑾的進行著,他覺得在那個世界裡一切都可以隨心所欲,於是某一天他在那個王國裡舉辦了一場國王選舉,並且贏了勝利。

歡呼雀躍的群眾希望他能留下來,來統治這個國家。

他腳步不停,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國家,直到有一天他沒有回家,一直在機床上不停的幹活,旁人都看得出,他的思緒根本不在罐頭廠,而是在遠方的其他什麼地方。

幻想裡的他來到了世界的盡頭,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聊到這裡,我都確信他的思維邏輯是清晰的,他知道那是他想像出來的世界,在那裡他無所不能,那個世界的人民認為他比國王還要偉大。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6張

我想這對於一個在現實世界中沒有獲得過成功的人來說,這種快感是無法抵抗的。

突然他意識到,那個在罐頭廠工作的路易斯不是真實的,而這個一步一步登上金色臺階的路易斯才是真實的,因為他看到的那個世界越來越真實。

打開皇宮大門,經過了一條員工的更衣室,角落散落的推車,地上攤著一片腥紅的血汙,推開一扇門,是一間巨大的廠房,兩旁捲動的履帶,還有滿地數不盡的魚的殘骸堆積如山,面前有一位工人背對著他站在履帶前忙碌著,他鄙視這裡的一切,那名工人穿著骯髒且混著汗臭味和魚腥味的工作服,一頂棒球帽蓋著幾個月沒洗過打柳的頭髮,那位工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站在他的背後,還在忘我的擺弄著面前的魚,他不屑和他交談,順著履帶的方向和堆積如山的死魚向上,他走進了真正的王宮,走在腳下厚重的紅地毯上,人們伴隨著音樂載歌載舞,仰望宮殿上方,陽光穿透彩繪玻璃,灑在金色的臺階上,王后則手捧著王冠在那裡等著他加冕。

他捂住因興奮而抖動的肢體,一步一步向上來到王位前,緩緩地低下頭,座椅的凹槽剛好能卡主他的脖子。他最後抬了一下頭,看到美麗的王后託著那頂金光璀璨的皇冠,慢慢的呈向他的頭頂...

一聲金屬的撞擊聲伴隨著閘刀切割血肉的聲音響起,所有的音樂戛然而止...

你的兒子是一個真正的好人,請您節哀順變,我相信認識他的人都會永久懷念他。

Walter:

耳邊放著八十年代的搖滾樂,在我面前的永遠是那四方大小的空間,左手邊放著一份日曆,那是我與時間唯一的交流方式,每當過去一天我就會用紅色漆筆在上面畫一個大大的叉子,提醒我又離了詛咒遠了一點,我的面前是一扇小桌子,八角方方四角尖尖,很像火車座椅後面的便捷小桌板,我的頭頂放著一臺老舊的收音機,身後有數不清的貨架,上面胡亂擺放著吃不完的黃桃罐頭。

如果一個人習慣了每天重複的生活,就會忘記孤單,這麼想著的同時我左手用老虎鉗固定住罐頭,右手用螺絲刀插進鋁皮頂端,然後順時針旋轉,罐頭沿著我拇指的方向轉動,打開一罐。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7張

黃桃那沁人心脾的味道撲鼻而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以至於每當我的手指摸到那冰涼有質感的罐頭的同時,腦海中已被那清香甜膩的味道所縈繞。

這個星期對我來說是30年來最長的一週,我早已厭倦了一牆的老舊cd,幾個書架的小說,還有那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罐頭。我必須離開這裡,趁著我的腿部肌肉還沒有失去活性,離開這個讓我厭倦的地方。

我早已準備去迎接這一切,30年來在地下室的躲避已將我的恐懼埋葬,我抄起一柄鋤頭,用力砸向阻攔我的每一堵圍牆,我的鬥志也在這一聲聲顫動中增強,直到圍牆被我鑿開一個大洞,我緩步走向洞外,我深一腳淺一腳的沿著鐵軌起伏,不知過了多久,遠方撲面迎來泥土的芬芳,樹葉也在向我揮手,小鳥在為我歌唱,他們都在等待迎接我這個不速之客,因為我即將來到地面上與他們為伴。

我抬起頭仰望天空,感受著陽光炙烤著我蠟黃色的臉龐,伴隨著耳邊呼嘯而來的是列車的轟鳴...

哪怕不是一年,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天,不是一小時,只是短短的一分鐘,我都要感受大自然帶給我的愉悅,接下來我的眼前一片空白,轟鳴聲轉瞬略過我的耳畔,我甚至都沒有真真切切抓住那片陽光,但是我並不後悔...

讀完這一段文字之後我不敢想象,居然有一個人在我家的地下室默默無聞的生活了那麼久,難以想象媽媽到底還對我隱瞞了多少。

也許這個家族只剩下我一人了,也絕不向詛咒妥協。我要揭開家人隱瞞的故事,將它們公之於眾。可能我的親人們太沉迷於這些詛咒,所以潛移默化的進行自我催眠,最後自己害了自己。

地下室的通道通向後山,沿著鐵軌走出來,那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火車,有的只是延綿不絕通向懸崖深處的斷裂鐵軌,我想Walter叔叔一定是從洞穴出來不適應突如其來的陽光,失足跌落谷底的。

站在懸崖峭壁旁邊,我看著遠方被霧氣籠罩的小島,傾聽海浪拍打暗礁的聲音,那聲音一點一點把家族的陰霾從我內心深處洗淨。一切詛咒都該終結了,就如雲端露出的那輪月亮一樣,皎潔而明亮。

我好像清楚的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尋找答案了,沿著後山小徑我一邊欣賞著眼前美得不可思議的大海,一邊向下摸索。

Calvin:爺爺Sam的兄弟

每當哥哥不陪我的時候,我總是喜歡一個人跑到懸崖上的遊樂場,坐在生鏽的鞦韆上,看著下面的大海,享受海風撫過臉龐的感覺。

鞦韆的底部一塊木板,上面用兩根鐵鏈固定在一顆大樹上面,結構很簡單但卻是很耐用。我享受鞦韆越蕩越高,腳彷彿踩到雲朵的感覺,那天或許是風太大,也或許是上天收到了我的願望,伴隨著耳畔呼呼的風聲和樹枝扭動的聲音,我享受那種飛上天的無拘無束的快感...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8張

爺爺為了緬懷他特意把寫滿關於他故事的一頁紙放進了宇航員頭盔中,那是他的兄弟最喜歡的玩具。

Edith Finch

Lewis的死對媽媽的打擊非常大,從醫院回到家後就開始默默收拾行李,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Lewis則是打破媽媽心裡天平的最後一顆砝碼。

晚飯後我躺在閣樓上,把這一切記錄下來,我想讓人們知道那一晚發生了什麼...

媽媽把所有房間的門都封了起來,但她並不知道有的房間有秘密的進出通道,我就是這樣走進書房的,並在那裡聽到了其他房間奶奶與媽媽的爭吵。

奶奶:芬奇家族的詛咒不會因為你們的離開就停止的,孩子們有權知道所有的事情

媽媽:我的孩子們都是被那些故事害死的,我不想讓他們再與這裡的一切扯上關係!我覺得今晚就離開這裡對我和艾迪是最好的選擇!我們會讓養老院明早開車來接你的,okay?

轉過幾個書架,來到了最裡面拐角的書案上,那裡有一本奶奶的日記本

親愛的艾迪,我想讓你知道很多關於咱們家族的故事,最重要的一個就是關於你的,我依稀記得那個你出生的夜晚,潮水一直在退,大海深處發生了地震,我們最早的房屋隱現出來,氣象學家稱它為千年一遇的最低潮。

這些年來我都是隔著海,遠遠的望著那棟曾經充滿回憶的房屋,沒想過還有一天可以回去。沿著海灘行走,濃厚的霧讓我迷失了方向,我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只能悶著頭前行,我開始看見一些本不該出現在那裡的東西,一隻麋鹿繞著暗礁跳躍,我甚至能聽到它的喘氣聲和鹿蹄踏地的聲響,眼前閃著微光的老木屋映入我的眼簾,我沒想到那些塵封的物品都會回到我的身旁,或者是我再一次的來到了它們身邊。

【PC遊戲】花葬——芬奇家族的詛咒-第9張

正當我津津有味的閱讀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奶奶的筆記,是媽媽,她極力不想讓我去讀那些褪了色的筆記,她把我強行拖進車裡,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奶奶。黑暗中,她的身影被門口的大燈投射在廣闊無垠的森林中,我看著她在車尾慢慢變小...

第二天養老院的車趕到家裡後,奶奶早已離開了人間。

這之後許多年,我們輾轉搬了幾次家,媽媽也患上了嚴重的病,沒多久也去世了,我是芬奇家族唯一還活著的人,直到我發現懷上了你,我都不知道怎麼去告訴你這一切,我希望你不會看到這一切,而是由我來慢慢告訴你,但顯然你看到了這本日記,就代表我的願望又一次落空了。

我希望你和我們一樣回到這棟古宅,去知曉屬於我們的一切,因為你也是芬奇家族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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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捧著純白色的菊花,將它安放在墓碑上,帶著我對媽媽深深地思念,希望它能撫平籠罩在芬奇家族上空可怕的詛咒。

灰褐色冰冷的墓碑上面赫然刻著幾個大字,艾迪芬奇——xx年至xx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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