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


3楼猫 发布时间:2024-01-16 13:01:48 作者:熊子nb Language

为什么影子会被踩住?因为你的面前有光——哪怕是一线微芒。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0张

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恐怖——名为杰里的社畜鼠鼠。

人生而不自由,被裹挟着如风滚草随波逐流,被安排着按部就班地走入一个个新阶段,被复制粘贴的日子消磨着热情和生命。而在这枯燥的现实中,生活在既定轨道的人们便带着心理上偶尔的小小反抗和挣扎,最终却依然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想着“应该如此”,而继续被推动着运转。

这就是盖不住的锅盖:具象化来,则是两年如一日重复着运载车上的等待,维持100度完美微笑的小锅盖;致力于为感染的小锅盖找寻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光明未来的阿兰娜;顺从着大家庭的安排,保持着静默声量微弱的社畜鼠鼠;常年浸染于井下的黑暗,却又时刻渴求光明的探井人莱伊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1张

莱伊只是如此生活着,她只会如此,探井散工,获取工钱,不工作就无法生活,不生活就看不见明天的光。

为了那束光,生活再漆黑她也能忍耐,毕竟她向来对疼痛不甚敏感——本应如此,直到小小的沙地兽死去。

莱伊的生活崩坏了,她习惯了痛苦,却不愿牵连他人,直到为沙地兽求药无门,她才意识到如此这般的生活多么荒诞——无能为力,无从求助。她孤身太久,以至于直到失去才认清自己依靠的对象,因此博士和兔兔自然的相互支持,才如此吸引莱伊的目光。

以前,我以为自己不怕痛的......可我现在,怕得发抖。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2张

莱伊看到的,也许是那份彼此依靠,互相信任的光。

忍耐总会满溢,它可能需要一点变化:比如推迟的实验,沙地兽之死,又或者没来由的劫车。一点点偏移牵起了连锁反应,锅盖被顶起,满地都是生活的残渣。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3张

意外真的迫近时,人们又开始犹豫了。偏离了日常的新航线需要一个新目标,此时绊住脚踝的,却往往是先前厌弃的现实生活和对未知的恐惧。人们渴望着个性,但真要从集体中脱身而出成为一个抽象的人时,这又成了一种新的恐惧。不回头的车辙,也需要莫大决心。

车辙不停瓶树狂奔,这是脱轨的生活在一心一意猪突猛进咧嘴的矿井,落定的锤子是对生活恶意的反抗调侃以及用信任回应时间的难题。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4张

被踩住的影子是什么呢?提笔停顿许久,我只好粗略地想象:那兴许是一种过去,一种生活的象征。就像小锅盖对父亲回家的期盼,莱伊对那模糊光芒的幻想,鼠鼠对于家庭安排的顺从等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博士前人类的身份,以及“罗德岛”在过去的意义

它重要吗?当然如此,影子是我们自身的投影,我们永远甩不开它,就像我们无法真正摒弃过去。可若只专注于影子,我们便迈不开步伐,进而忽视了真正重要的,映照出影子的光芒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5张

人生不自由,咧嘴谷仍在远方

可以说人活在世上,往往是为了某一个念想,比如上帝说人世之苦便是为了来生安康。可何为来生呢?有人能看到来生吗?不知道,但有这个念想便好,人便能惯性般活着,一如小锅盖等待的父亲,一如鼠鼠推销的保险金,祥林嫂捐了门槛,也只求一个心安。

门槛能减轻死后应偿的罪孽,保险可以让死人获得赔偿,可难道他们发明了死后还能验证乃至于享受金钱的方法吗?没有,对于生者来说这是荒诞的,为了一个理应无可得见的念想而活着是荒诞的。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6张

自己从不舍得吃药却愿意为另一个小生命问药求医的莱伊是荒诞的,在最后一刻向订婚屈服上车后却又阴差阳错逃婚的鼠鼠是荒诞的,生活在运载车上始终强忍悲伤微笑着等待父亲的小锅盖是荒诞的,连阿兰娜——把优惠券分门别类,面对劫车冷静对话,在检查关能屈能伸,最会生活的“荒野上的阿兰娜”也会为了不治之症矿石病而求取所谓的偏方奇药,偷偷照顾身为感染者的小锅盖两年。她无法再次放弃一个人,哪怕这些努力百分之九十九会白费,哪怕运载车上的生活终有尽头,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却也足以让她长驱着座驾冲向那个未来,这也是荒诞的。

从概率学上来说,这几近不可能事件,从理性思考上想,这几乎是无用功。但是,那个未来不一定要存在,那个念想并非必须是现实,只要有个人愿意说:那是存在的。这便够了。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7张

来生无可追寻,可此生却有了意义;保险自己无福享受,可却另有受益人;莱伊没有找到曾经的奇迹,却当真找到了巨兽的光芒。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8张

生活是荒诞,是恐怖,是黑暗,而在这荒诞中寻找意义,在恐怖中寻找慰藉,在黑暗中寻找一线光明,便是人生而为人的自由。那束光甚至不一定要存在,旅途的尽头也许一无所有,或许最后我们也无从得知这前路漫漫通向怎样的结局,可那又如何?正如凯尔希万年的踽踽独行,博士在异世的孤独坚守,罗德岛的车辙行过理想的荒野,没人能推演出一个笃定的未来。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9张

车辙与瓶树,荒野与天灾,成群的沙地兽和地穴的一线光明,

我们最终没有去到咧嘴谷,我们不一定要到达咧嘴谷。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10张

在未失忆的博士看来,举目所见无不时刻提醒着自己无可挽回的过往,“博士想看到的,都是不可能再看到的”,浩渺的孤独中,博士向残骸中的阿米娅伸出了手,一如阿米娅坚定地把手伸向石棺中的博士。遍地的星光里,博士和阿米娅终于确定了自己最初的坐标,名为罗德岛的舰船新生之处。

而“罗德岛”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现在我们无从回答,唯有向着未来步履不停。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11张

我们所去往的“咧嘴谷”有许多,它可以是坐标,可以是保险,可以是一束光,可以是任何地方任何理想,它并非“一处空间,不是一种物质性存在,而是道路,是精神的恒途”

人为了生存求取理智,却因理智叩问意义,人生于不自由中,却以存在对抗虚无,旅者被生活裹挟着偏航了道路,可这趟旅途本身却有了意义。正如阿米娅所言:“生命有限,生命存续”,因不自由而自由,因有限而永存。锤子落定,锅盖平息,越过尘土、意外和黑暗的来路,回头再看,轻舟已过万重山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12张

最后请允许我依然用史铁生的一段话做个结:

人可以走向天堂, 不可以走到天堂。走向,意味着彼岸的成立。走到,岂非彼岸的消失?彼岸的消失即信仰的终结、拯救的放弃。因而天堂不是一处空间,不是一种物质性存在,而是道路,是精神的恒途。

物质性(譬如肉身)永远是一种限制。走到(无论哪儿)之到,必仍是一种限制,否则何以言到?限制不能拯救限制,好比“瞎子不能指引瞎子”。天堂是什么?正是与这物质性限制的对峙,是有限的此岸对彼岸的无限眺望。谁若能够证明另一种时空,证明某一处无论多么美好的物质性“天堂”可以到达,谁就应该也能够证明另一种限制。另一种限制于是呼唤着另一种彼岸。因而,在限制与眺望、此岸与彼岸之间,拯救依然是精神的恒途。

这是不是说天堂不能成立?是不是说“走向天堂”是一种欺骗?我想,物质性天堂注定难为,而精神的天堂恰于走向中成立,永远的限制是其永远成立的依据。形象地说:设若你果真到了天堂,然后呢?然后,无所眺望或另有眺望都证明到达之地并非圆满,而你若永远地走向它,你便随时都在它的光照之中。

【去咧嘴谷】我们能去任何地方,我们终将自由-第13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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