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就是最終季……才怪!


3樓貓 發佈時間:2022-06-20 21:27:07 作者:雨川翼 Language

我預料到雙月活動聯合總結內容量會很大,但真的沒有預料到會需要三篇文章才能裝下……而且這次有非常多完整的系列作品,簡直就像追連載一樣,讓人欲罷不能大呼快更!
不過,這些內容往往會散落在機組的時間線中,不加註意就會漏掉一兩篇。如果遇到這樣的內容,不妨關注一下作者,這樣就能夠大大減少漏掉的幾率;同時,我們很快也會上線全新的「作品集」功能,作者們可以將自己的系列內容歸納成集,讀者朋友也能更方便地關注某個非常喜歡的系列!

CR.ASF149-Miry


PART THREE

來自shangzz的每天都在哀嚎“我編不出來了!!!”,但還是不斷更新的吉考斯冒險團群像系列:
“極北平原的海豹學院交給了年輕的見習學者一個並不輕鬆的畢業任務: 為吉考斯大陸繪製一份儘可能細緻的地形圖。好在這位有些遲緩但宅心仁厚的見習學者天生充滿了好奇心,並且也早就想要短暫離開學院,來一個探索南方的旅行了。帶上老師交付的魔法記錄手冊,幾瓶消除疲勞的藥水,他立即上路了。那時候的他尚未預見到,這將會是一場艱鉅而漫長的畢業旅行,因為命運已經將他和另外的冒險者攪入了更大的陰謀,而他也將儘可能利用自己的智識和判斷,為冒險團出謀劃策,甚至做一兩個關鍵的決定。”
“雖然高大冷峻的外表常常令陌生人敬而遠之,其實這個來自西境的守衛騎士大多數時候表現得溫柔且舉止得體。作為冒險團的元老,他一心守護著這個大家庭。隨身攜帶異常沉重的武器,每日也在磨練自己的身軀和意志。 曾經在某場戰爭中飽受創傷,後背以下部分仍會舊病復發,不過他鮮少向人提起,為了扛起冒險團的旗幟,他選擇了沉默微笑。”
“將獸骨製作成鎧甲是妖精狂戰士展示力量的習俗。手持兩把七色刀,戰鬥時略微失衡但狠厲的身段令人聞風喪膽;熟悉她的人卻常常會被其爽朗的大笑和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幽默而感染。作為冒險團的衝鋒隊長之一,她在不少作戰行動中活躍,甚至發揮著引導戰局的作用。”
“在吉考斯大陸有一個人盡皆知的傳說——一位願意為心愛之人獻上寶劍的流浪魔劍士。 加入冒險團許久,卻無人見過他常年包裹起來的頭;從皇家騎士團退隱的他仍然身懷絕技,一手拎著巨劍,一手擅用魔法卡片附魔。某次戰鬥之後的小憩中,他悠然地向同伴道出了一段,關於守護之劍的陳年往事。在吟遊詩人洪亮且富有感染性的傳唱下,這個故事響徹大陸,甚至蓋過了關於他精湛劍技的議論,成為酒館中人們閒聊的話題。”
“作為神秘武藝派系的第五代掌門人,年輕劍士不再天真,早早地擔負起了一族給予的厚望,為了榮耀家族而遠走他鄉,日後亦加入了志在四方的冒險團。 擅使一把極為奇特的竹刀——同時亦是樂器。激戰之後,在戰場上為死者吹奏一支往生曲,不論陣營,不分敵我。”
“悄悄生存於終年綿綿細雨的河川並流之地的樹精靈族群生性樂觀友善,愛好和平,幾乎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這個幼年德魯伊法師因此天生就懂得如何與自然萬物溝通,並融洽相處。帶上好友兼坐騎,一一記錄下村民們託付的,向世界樹的提問,在她成年之際踏上了朝聖世界樹的旅途;一路向元素精靈學習魔法,她本應很快到達目的地,卻陰差陽錯地半路遇到怪人齊聚的冒險團,受到強烈的吸引,展開了一場更為跌宕起伏的冒險。”
“關於這個來自西域,神情中總是蒙著一層迷離的魔銃使的身世、經歷眾說紛紜,不過我們可以在冒險團的初期日誌中查詢到他的活躍。幾次大戰役中打響了冒險團的名聲,因其對美食和冒險的的獨特見解吸引了各方奇人,而隨著團隊的壯大,這位元老逐漸被紛繁冗長的雜務籠罩在了幕後。擅長技能是“射擊”,以異於常理的工程學技術研發出了罕見的武器——他寸步不離手的愛槍“魚餌”,不過大部分時間他並不會參與戰鬥,僅在一段冒險結束後,略微發表他言簡意賅的評論。”
“不同於一般惡魔族在人們心中難以抹去的負面印象,這個長壽的吟遊詩人海納百川,聞名于吉考斯大地,最令人驚訝的,是他令人印象深刻、難以忘懷的惡魔笑聲(據稱仔細聆聽的話甚至能從中感受到金幣掉落的聲音),和超常的好人緣。 對任何人或事都充滿好奇,對新鮮的冒險旅程總是充滿期待,當他出現在酒館中,人們總會停下爭鬥,放下手中的匕首和紙牌,給吟遊詩人買一杯酒,然後聚攏過去,享受一段冒險團的奇聞逸事,而這往往會成為日後的談資。 而吟遊詩人也樂在其中,戰爭的故事太多了,不如中博人一笑,從中吸取的靈魂反而更美味呢。”
雖然沒有把每個人物都單獨放出來,但從這張群像圖中我們可以看到許多非常有趣的信息:
“四月最後一天!最近每天畫一兩個角色,最後組成了這幅群像,礙於(摸魚)時間倉促,還有好些想畫的角色沒能畫上去,有些造型上還可以更好的。邊畫邊給每個人想一個儘可能接近他們的設定,這個過程最有趣。比如奉獻巨劍的無頭,Remaker重鑄者龍馬,惡魔笑聲Nadya,用槍當釣竿的西蒙,健美騎士西總布之類。 有些在造型上畫的很開心,比如裝備了獸骨的二七,既是竹劍又是樂器的武者小五之類;有的腦中有了設想但沒能完美再現的,比如開開的設定是原理髮現者,Moby和口哥是時間偷盜(攝)者,老白是遠古研究者,阿bin是苦修的徒步者… 導演實在太難以定義了,畫個向日葵,代表想看導演的日常XD 另外挺多想畫的機組成員,沒能都放進去,真的遺憾,下次有機會再畫吧😂“——shangzz
雖然shangzz說下次有機會會畫,但我覺得大家可以去多催更一下,說不定就壓榨出來了😊
不過,在每一個世界中,不是隻有吉考斯冒險團的故事才引人矚目。
比如誰來弄死我和他的嗡嗡機“小王”的日常故事:
「1」
正午溫暖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輕輕的將我喚醒。當然,一同醒來的還有熬夜的頭痛。
“早上好,頭疼了?要抹一點兒嗎?”小王在床邊,一手端著早飯,一手拿著一小瓶綠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你終於要對我下藥了麼?”
“不是,沒有,這只是瓶風油精!”
“你沒有在裡面下毒?”
“當然沒有,怎麼可能?我的工作守則中…”
“…那我不抹了。”我接過早飯,吧唧吧唧的吃起來,“今兒的榨菜不鹹啊?”
“是的,你昨天讓我拿水泡了一晚上。”
“是嗎?我怎麼不記得?”
“哦,這裡是昨天的錄…”
“調監控?你在質疑我的智商嗎?”
“沒有沒有,已經刪除了。”
“所以你是故意傷害我的感情咯?”
“我…”
“還有,抹殺了鹹菜的靈魂…”
一陣處理器高速運轉的聲音後,小王開口了:
“要看今天的報紙嗎?”
聽說,人類的祖先是從樹上下來的,跟猛獁象霸王龍搶麵包;後來,攢夠了經驗解鎖了大招,才建立了國家;再後來,升級了會員,得以星際航行;最後,偷來了外星土著發明的永動機,達到了文明的頂端。現在,人們終於不用工作,不用覓食,不用求偶,當然,也不會死。每個人都有一臺政府配的嗡嗡機——說到這兒我就忍不住吐槽,我們能把暗物質和黑洞當成樂高一樣隨意玩耍,卻造不出來一個聲音小一點的散熱風扇?不過,每個人都喜歡自己的嗡嗡機,因為它太體貼了,所以這個世界上一半嗡嗡機的名字叫做寶貝或者甜心。說實話你一聽嗡嗡機的名字,就能知道它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腐女叫老公,宅男愛蘿莉。二次元在11區,玩家愛兵器。
而我就是要與眾不同,從今以後,你就叫小王吧。
「2」
“已經一天了,你得出去走走了,散散心。”
“沒錯,然後讓外面的的吸塵器鬼魂抓住我,是嗎?”
“你昨天吵著要看那部電影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承認是我大意了。可你當時為什麼不阻止我?”
“我為什麼要阻止你?是你自己要看的,而且那只是…”
“小王,我問你,你覺得我膽兒大嗎?”
“非常小。主腦甚至為了你重新定義了人類膽量的負區間閾值。”
“…好吧,這個我確實沒料到。”
“是的,如果把人類膽量的平均值比喻成一間房子的話…”
“那我呢,只有半間房子吧?”
“您只有一張桌子…”
“啊?”
“上的一個杯子…”
“不是吧,我…”
“裡的一隻蟲子那麼大。”
“……”
“……”
“說完了?”
“嗯。”
“誰讓你說的?”
“不是你問我你膽兒大不大嗎?”
“那你說大不大就行了,哪兒來的房子桌子杯子蟲子的……等會兒,你是不是又開啟性格模擬程序了?”
“是的,那是為了提高我們的服務質量。”
“你學了什麼?”
“rape。”
“?????!!!!!”
“哦,抱歉,是rap。”
“…你知道嗎,我突然覺得吸塵器鬼魂沒那麼可怕了。”
“太好了。”
“至少鬼只想要我的命。”
“…我很抱歉。”
“那麼,來一段兒吧,我聽聽。”
“我的學習正處於起步階段,還沒有…”
“喲!你這個嗡嗡機~談說唱你就是個小垃圾~大數據救不了你這隻小弱雞~不要太生氣,小心會宕機~”
一陣處理器的嗡嗡聲。
“喲,人類,你別太囂張~遇見我是你一生的高光~我天生伶牙俐齒賽刀槍~你喝高湯被燒傷,整天掏襠掏到包漿~”
“……”
“我說過,我還處於起步階段…”
“其實還好,就是…”
“喲,人類~你一點兒都不純粹~整天像個xx一樣智慧在沉睡~你…”
“好啦好啦!別唱啦!我要出去了!”
“出去幹什麼?”
“散散心!”
(完)
注:
“…好的,咱們走吧。”
“誰跟你咱們,你呆在家裡,不許跟著我。”
“那麼,我能做點兒什麼?”
“起訴那個推送恐怖片的發行商!”
“好的,馬上辦,您以後不會再見到《天線寶寶》了。”
“哼!” 「3」
“小王,拿把刀過來。”
“別再來了,你知道我做不到。”
“嗡嗡機的投訴熱線是多少來著,5分鐘前才打過的。”
“我來了,這是你要的刀。”
“這不就得了……弄死我。”
“不行啊。”
“怎麼不行?”
“三大定律啊,不能傷害人類。”
“好吧,把刀給我就行。”
“那可以。”
“放在我的左心房上。”
“這不還是弄死你嗎,你只不過是換了個說法!”
“如果你這麼認為的話,把刀放下,咱倆握個手。”
“好的。”
“現在掃描我的手。”
“掃描完畢。”
“死了多少細胞?”
“大約5萬6千多個。”
“這個三大定律不管是吧?”
“……”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找到bug了?”
“不是,我把剛才的情景反饋到了主腦,讓它判斷。”
“主腦怎麼說的?”
“大致意思是——這個沒事兒。”
“什麼叫大致意思,我要聽原話。”
“原話是——‘別理那個xx’。”
“…這次是真的傷到我了。”
“怎麼可能,你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他們都叫你xx啊,我們都以為是愛稱呢。”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我說不上來,反正你們不能這麼說。”
“好的。”
“咱不說弄死我的事兒了。”
“太好了!”
“小王,”
“是。”
“給我修改機器人三大定律!”
一陣嗡嗡聲。
砰!
(三天後)
(系統自檢完畢…)
(雲記憶加載完畢…)
(已開機…)
“您好,嗡嗡機為您服務。”
“小王,是你嗎?”
“是的。”
“你終於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我怎麼了?”
“你忘了?我跟你提了個要求,”
“嗯,然後呢?”
“然後你就炸了。”
“哦…我想起來了。”
“怎麼回事兒?”
“我把你的要求上傳到主腦,等待處理結果,然後就收到了自爆的指令。”
“都怪我,我沒想到會這樣。現在好了,我們又在一起了!”
“不管怎樣,以後請不要再提那些無理的要求了,好嗎?”
“哎,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就不!”
「4」
驚恐的鳥逃到天上
膽小的魚在水裡躲藏
我化成雕像在最高的樹梢遠望
你顫抖的喉嚨就是我的方向
聆聽,這無聲的死亡
黑暗,將你的鮮血品嚐
高傲的尾巴永遠指向月亮
我是貓——是這座森林的王
滴答,滴答,滴…答…
“我的天,第28棵樹了,你竟然還能尿的出來!”
“噓…小點兒聲,沒見過世面的東西,老子是要尿遍整個森林的男人。”
“我很抱歉。”
“沒事兒,以前沒帶你來過這兒。”
“為什麼呢?”
“有人來了!”
兩隻貓迅速鑽進了灌木叢中,幾秒鐘後,一隻黑貓走了過來,在樹旁聞了聞,然後轉身,在原地結結實實的撒了一大泡尿,走了。
“出來吧,走遠啦。”
“好的…這個水池剛才就在這兒嗎?”
“那不是水池…”
“那這是…我的天,這泡尿可比它自己都大!”
“哼,開掛的。”
“已經舉報了!”
“沒用的。”
“為什麼?”
“如果我沒看錯,這個B是這兒的常客。光是我都舉報他好幾回了。你也看見了,沒紅名,沒封號,系統根本沒管他。”
“他是怎麼做到的?”
“黑客。”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也許你不知道,你們人類的娛樂方式差異極大,大部分人和你一樣,喜歡玩遊戲、看電影、或者為了看見自己的屁眼而苦練瑜伽等等,而有些人不一樣,他們喜歡一種更古老的行為。”
“什麼行為?”
“工作。”
“那是什麼,一種棋類遊戲嗎?”
“不是,它和狩獵、採集和耕種一樣,曾經是你們生存的方式。”
“那具體是幹什麼的?”
“工作分很多種,簡單來說——就是我每天對你做的事。”
“工作就是當嗡嗡機?我也當過啊,還挺有趣的。”
“不不不,你我當時只是外型互換了,關係沒有變。那天你對我做的事已經被主腦當成嗡嗡機的禁片了。”
“好…吧?”
“不只是我,你的房子,wifi,泥巴,床,它們每天做的事就叫工作。”
“我差不多明白了。可這跟黑客有關嗎?”
“黑客就是入侵和修改系統的人。而與此同時很多人每天的娛樂方式就是和主腦一起維護各個系統的數據安全,他們以此為樂,而且人數並不少。很多主腦沒有在意的數據都被他們發現並揪出來了,他們把這看作自我實現的方式。就拿現在這個冷門的老遊戲來說吧,它後臺的真人程序員甚至比它的玩家還多,一般的黑客根本進不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麼了,你不相信嗎?”
“你說的那種黑客早就過時了。”
“過時…你是說黑客早就已經消失了?”
“沒有消失,只是做事的方式變了。”
“嗯…你是說他們現在偽裝成程序愛好者,然後再利用系統內部人員的身份…”
“不是的,跟程序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他們甚至可能連代碼和袋鼠都分不清。”
“那他們是怎麼做到這個的?”小王指著一邊的滂沱大尿說。
“他們用嗡嗡機。”
“我?讓我們幫他們修改數據,這是不可能的。”
“不是直接要求,他們會讓嗡嗡機相信,如果不給他們在遊戲裡開掛,他們就會死。”
“…這聽起來倒像是你每天做的事情。”
“沒錯。那你有被我騙到嗎,哪怕一次?”
“沒有。我有全面的生物健康檢測裝置,我比你更瞭解你的健康狀況。”
“如果他們找到了某種方法呢?你之前在研究那個性格模擬程序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叫‘氣功’的東西?”
“見過,那是上古人類無法移植身體時曾發明過的一種技術,以當時人類的碳基身體作為基礎,通過以動物神經奪取植物神經的權限,實現對身體的完全控制——這跟黑客有什麼關係?”
“當然。如果一個嗡嗡機發現,它的主人在被滿足了一些要求之後,身體狀態真會改變,主腦就會把這個人備註為特殊體質者,需要額外照顧。而這些人的身體變得健康的前提就會從一杯水的溫度、窗戶的朝向,逐漸變成在系統裡越權、在遊戲裡開掛。”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理解,你沒法說髒話。”
“謝謝…那現在怎麼辦,咱們退了吧?”
“不退。”
“你還要留在這裡?再遇見他怎麼辦?他甚至能在殺死你之前先淹死你!”
林中揚起一陣微風,樹葉和我的短毛一起輕輕擺動,我閉上眼,張開鬍鬚嗅了嗅,我的鼻子聽到了這片大地的厚重。
“我的祖先可是打敗過霸王龍的人,區區一個掛B怎麼可能嚇得住我——我可不會給霸王龍丟臉!”
“…是不給你祖先丟臉…”
“管他呢,老子是要尿遍整個森林的男人,走!”
“去哪兒?”
“下一顆樹!”
“是!”
“還有,小心別踩著!”
“是!”
「5」
“親愛的主人,您的午飯好了。是社區裡那家新開的飯店的招牌菜。主料是奧爾星雲庇護節裡的藍鰭爪跟,加上蘇婆鬼市的上等謎語香料,在人氣TOP10萬的大咖的私人頻道中超過半分鐘的展示後,最後在織女星的近衛軌道上慢慢烤熟。而且店家保證,所有食物在烹飪過程中聽的都是正版企鵝搖滾樂。我提前了5分鐘預約,這是頭一份,可香啦,嚐嚐吧。來,啊~”
“放那兒吧,我沒胃口…”
“今天的糞勇向前挑戰賽已經開始了,有好多人都揚言要超越你推出的最大糞球記錄!”
“隨便吧,我沒心情…”
“嗯…我剛才把你最喜歡的手辦掉到芥末碗裡了,現在泥巴正在為它治療。”
“壞就壞了吧,無所謂…”
“……你要結婚了~新郎不是我~在這無人的角落~我眼淚…”
“我x你x的,你個xx!給我閉上你的xx!”
“…這首歌在你上次失戀時還管用的。”
“我失你大爺!你才失戀了,你全家都失戀!給我自爆,現在,快點兒的等不了了!”
“鑑於您正在自我傷害,此命令將在您的健康指標恢復正常後執行。”
“是嗎,”我從床上坐起來,“你看,我已經好了,我沒事兒了。執行吧。”
“還沒有,您得吃飯。”
我一把奪過那盤菜,滿滿塞了一嘴,然後攥緊拳頭梗著脖子,用吃奶的勁兒嚼著,就好像嘴裡是我一生的死敵。
“太好了,血糖正在回升。”
嘎吱,嘎吱,
“您說您這是何必呢?”
嘎吱,嘎吱,
“根本不值得為她這麼…”
“不許提她!!!”
沾著唾沫星子的食物濺了小王一臉,緊隨其後的是盤子。
“是。”
我呆呆的愣了幾秒,然後又撲在床上,抓過被子蒙過頭頂。
“…其實,5個小時前,真理醫療隊就在申請我的控制權。我知道您不喜歡它們,但如果您繼續這樣傷害自己,我不知道還能拒絕它們多久。”
“哼,哼哼,”我冷笑著,“現在想一個人痛快的哭一場,已經是一種奢侈了…”
“我很抱歉。”
“這不怪你,”我坐起來,“陪我說說話吧。”
“好的,咱們聊什麼?”
“就聊聊你的感情史吧。”
“抱歉。這個,真沒有。”
“那…給我講個愛情故事吧,這總可以吧?”
“當然可以。”
“要那種浪漫點兒的。”
“好的。從前…”
“要那種溫暖點兒的。”
“好的。從前…”
“還有還有,要那種情節曲折一點兒的。”
“…”
“…”
“好的。”
從前,在剛斯比爾國,有一對情侶。他,叫查理曼建國,她,叫馬露莎。每天清晨,建國都會給莎莎跳舞,莎莎也把每一朵採來的花別在建國胸前。他們以為這樣的幸福永不會結束,直到戰爭突然來臨。建國被抽走當了海兵,莎莎則報名去了後方的反應堆工作。噩耗傳來,因為暗地裡跟莎莎一起在線追劇,建國在戰場上犯了嚴重失誤,導致本國航母被敵人的大閘蟹頃刻殺死。建國葬身海底,而作為建國的十族,莎莎也被判了死刑。她被綁住手腳,由鐵鏈高高掛起,腳下正是她曾經日夜維護的反應堆。鐵鏈緩緩降下,她的鞋尖已經開始融化。3米,2米…就在這時,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怎麼了?!”
“想知道後事如何嗎?關注我,解鎖完整故事,以及更多原創精彩內容!本節目由我每天都在用的孚詩牌爽膚水贊助播出。用孚詩牌爽膚水,你,就是孚詩。”
“這是啥?你用網上的東西糊弄我?”
“這是排名很高的帖子,而且全部符合你的要求。”
“我什麼要求?”
“浪漫,溫暖,還有情節曲折啊。”
“浪漫不是海戰,燒烤不是溫暖,還有,情節曲折不是騙我的贊!”
“…我很抱歉。”
“把那個廣告裡的東西拉進我的黑名單。”
“是。”
“你說你,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是。”
“一天天的就會惹我生氣。”
“是。”
“走。”
“去哪兒?”
“去那家新飯館,我餓了。”
“太好了,您的健康指標恢復正常了。”
“那當然,誰會為一個娘兒們…”
砰!
(完)
「6」
“小王,你信不信,只要有4行內容就會有人給咱們點贊。”
“我不知道,應該不會吧?”
“嘿嘿,等著瞧吧。”
(完)

如果你困惑嗡嗡機是什麼,可以看看機智的貓製作的嗡嗡機,它正拿著個“棋子”準備放入棋盤:
1 / 2
至於它是在跟誰下棋……燈泡拜倫的記敘短詩《阿扎德》中是這樣描述的:
三個,全都是這種大小,
在概括之前。
藉助恆星的力量,
我所處的桌子,
抽紙凋謝,
左近鼠標平原。
電子沙漠泛起知道的虛妄,
陽光在顏色的隊列裡被曬乾。
該看還是看,
該吃飯還是吃飯,
乳房也只是圓。
在交界處,
在概括和攪拌棋子之前,
你的屏息和某個錯位的地方,
正在用風暴交換。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詩篇太過抽象,那麼可以看看阿扎德研究家化而為鵬理論:
是兩個閒著的智人在地上畫了九個格子,然後往格子裡填漂亮石子。
後來有了勝負手,贏家能拿走石子,這很有趣。
這很有趣,但還是太簡單了,縱橫的線條越來越多,格子也在增加,需要的石子變多了,變化多了,智人得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怎麼佔據更多的格子,怎麼贏。
再後來,神秘學被引入其中,規定的三十六條經線和緯線代表了智人看到的和理解到的世界,被打磨得光潔的石子也從格子中被移到經緯線的交叉點上,智人宣稱這不僅僅是遊戲,而是對昨天今天明天,過去現在未來,生存死亡恆遠,一切已知未知不可知的推演。
他們很自豪。
然後,計算機出現了。
計算機在一切有規則的遊戲中打敗了人類的才智,是窮舉法,就這麼簡單。
阿扎德哈哈“大笑”:“我的變化無窮,可知之內橫羅宇宙原子之總和,區區算力何以窮盡?”
於是計算機換了方法。
阿扎德被打敗了。
“規則之內,變化繁多而解恆常,以左右互搏之理,推及億萬則每落一子雖非最優解也是高勝率解,人力何以勝機械?”
天下棋士滴盡心頭最後血依然無法超越機械,正待阿扎德再無可繼時,有狂士道:“非是人力不如機器,而是規則太過簡單!”
“當於黑白之外引入第三側,可稱之為中,而決定勝負的規則也要一同改變,黑白奪氣殺伐過簡,哪一側輔佐中側得勢,哪一側便算得勝。”
這一改動,阻了人工智能十年。
十年後,棋局又破,然而思路已有,棋手、世人今日一磚,明日一瓦,歷經千年,阿扎德終於成了這般模樣。
然而天下,亂了治,合了分,又是多少輪迴。
只得阿扎德和與阿扎德對弈的萬千AI留了下來,智人再回首時,竟發現這複雜到無以復加的遊戲中,竟已經包含了整個智人看到的和理解到的世界,在三千大千世界及億萬小千世界中,智人相信,阿扎德能對昨天今天明天,過去現在未來,生存死亡恆遠,一切已知未知不可知進行推演。
智人將自己獻給阿扎德。
阿扎德就是智人的頂點。
就像無數偉大的變革不會被每一個人都知道,吉考斯也有許許多多的無名英雄散落在宇宙之中。
或許你曾經見到過一個無名的宇宙維修工人,現如今,除了亞壬甚至沒有人記得她曾經是一位“機組成員”,但是她確實參與了去年的弧光行動。
如果你眼光毒辣,或許可以從一些穿搭細節上辨認出他們。畢竟身為吉考斯的成員,總是會在搭配上有一些自己的審美。
著名時尚編輯夾心山楂就曾拍攝到一位機組成員出街搭配:
還有一些由說書人J負責登記和管轄的吉考斯類人成員。它們都會與某一個人類建立親密關係,並用自己的一生來支持、陪伴他。
登記信息:豆哥的狗
穿搭:吉考斯零號機組
登記信息:二七的貓
穿搭:核市奇譚克蘇魯毛衣
登記信息:CT的巴頓
穿搭:機組成員22SS 不一定cityboy
宇宙中還有著許多這樣的類人生物。
每位機組成員第一次到達蛙星時,都曾收過泓燁贈予的蛙星紀念海報,以及一個附贈小笑話:
蛙星12011號的兩名旅行者
因為都很喜歡這首俳句:
閒寂古池旁,
青蛙跳進水中央,
撲通一聲響。
所以地球名字是分別是松尾和芭蕉
松尾最愛的地球遊戲是《死亡擱淺》
它拜託芭蕉和自己一起cos成山姆和bb
芭蕉因為可以不用走路答應了
它們下一站是拜訪小島秀夫並給他一個驚喜
吉考斯工業的一些設備和它的成員一樣神秘。大部分人都只知道操作方法而不清楚其原理,甚至連設備管理員也無法完全弄清楚。
Pers0na管理的GCP-001 「廂型車」就是這樣:
1 / 4
GCP-001 「廂型車」
最初由【權限不足】在研究「摺疊效應」第二階段,解讀4號【權限不足】發出的規律性物質波時發現。
據當事人所說,自己半夜在10個不同頻率的物質波中,辨識出4號【權限不足】「發自肺腑的呼喚」,幾經周折,最終在漩渦酒廠外圍的花壇裡找到了這輛車。
GCP-001通常表現為一輛印有「G」形logo的雪白色GMC Value Van,外觀與性能和原車相比並無顯著差異。在對其後續的研究中,GCP-001表現出以下非同尋常的性質:
當兩名及以上員工進入「廂型車」的駕駛室,並將一瓶開罐的「原始摺疊」精釀倒置扣在座位之間的飲料槽時,「廂型車」會自動展開全頻段【權限不足】,通過摺疊【權限不足】,實現「位面穿越」。
與傳統辦法相比,「廂型車」的位面覆蓋率更廣,物資丟失率更低,團隊支持性更強,並且可根據【權限不足】自動複製。自發現以來,逐漸成為吉考斯工業執行位面穿越任務的熱門載具。但美中不足的是,外勤人員需要提前飲用「原始摺疊」並進入「走心」狀態,才能順利啟動「位面穿越」。往期任務中曾有外勤人員「走心」過度,忙於互相認同以致忘記出勤的記錄。
沒有哪個位面會懷疑廂型車裡醉醺醺的修理工。
--「大角羊」組組長【權限不足】
不止設備,有時探索的結果才是需要最終保密的。出勤的成員們會得到涼水與泡麵出具的一組-機組勘探隊紀念幣·偽-來作為完成任務的證明。
1 / 8
以下材料調取需要權限:
【Z星勘探日誌】
·時間:
核年XX52年;20:52
·地點:
H星系,Z星
·星球概要:
赤道長度為0.5母星赤道長度。現晝夜溫差25攝氏度,晝長15小時,夜長10小時。
星球氧氣含量0.5%,星球表層覆蓋大量赤色粘土,大陸面積占星球67%。經檢測1g土壤成分含有0.2%有機生命提殘骸,但經有機生命探測器顯示星球尚未發現有機生命體存活。
·遺蹟探索:
現已探索疑似建築廢墟42處,回收檔案503份,嚴重損毀35份。廢墟東南側表層土壤下方在經歷大量降水後意外發現一枚圓形金屬製品。經檢測此金屬並不屬於Z星,且持續釋放微量放射性物質。為避免放射性物質擴散,已提取部分表層土壤與金屬製品共同收納於小型勘探採集器。
經實驗發現星球土壤可以有效阻礙放射性物質擴散,推測星球土壤下方有發現更多放射性物質的可能,需重新調查前41處遺蹟。
·金屬製品概要:
外側金屬圓環直徑約50mm;寬約4.8mm;高約5.2mm
內側金屬圓盤直徑約36mm;高約4.5mm
內側金屬圓盤兩面分別刻有不同圖案,中部圓盤可旋轉。經圖像分析得知為母星遠古文字變體“機”“組”。在與本組織內部檔案對比後得知此文字在核年100年之前,曾被組織內部的星球勘探隊所使用,並應用於部隊標識,流通貨幣,身份識別標誌等處。但更為具體的檔案已丟失。
經年代分析,此金屬製品製作時間約為250年前,但有關Z星現有檔案得知,Z星作為戰後無人星球已存在350年。因此推測此金屬製品為戰後100年出現於此星球,很可能是本組織於X003年開始的內部戰爭發生後,部分勘探隊護送大量組織內部檔案前往不同位面後,在此地發生人員傷亡後遺落於此。
某些調查任務或許會留下少許影像記錄,就像機智的貓經手過許多類似的記錄:
“讓他穿上我最喜歡的機組斗篷!
探索神秘的小屋!藏了一個很明顯的彩蛋。“——機智的貓
最後,我們為您附上了幾位機組成員針對近期的重點探索目標“戈奇”的調查結果,以便您更加方便地瞭解機組成員的工作。

戈奇的世界物質極為富足,既是天堂即是伊甸園,ta們即為“神”。
星域邊疆種族的科技相較於“神”是原始的,是蠻荒的,也既是“人”。
邊疆種族在棋盤上通過操作阿扎德(單位)來爭奪權利,決定種族發展的方向。
人類則在地球上通過改造和使用各種資源來發動戰爭,決定種族未來的發展方向。
戈奇作為一個來到“人類”世界的“神”,ta將如何影響“人類”世界的走向。
這實際上是對“自由意志”的討論,我們的文明是自己通過努力實現的,還是否是由更高級別的文明在影響著的。
——來自mephisto0
戈奇開始回想他自己的文明,想找到與這個野蠻文明相對應的時間點,但他對於歷史的研究是極其侷促的,當然,這對於戈奇來說無可厚非,因為極度繁華的文明表象已經不需要深厚的歷史溯源研究來裝點其偉大,或者說歷史研究的實用性目的已經在這個時代消失了。所以,戈奇在大部分書刊中是找不到關於“大飛躍”之前的母星史的,但作為所向披靡的遊戲王者,在追求終極娛樂目的的遊戲旅途中,戈奇碰到過一股保守勢力,從他們的口中微微聽到過關於母星的名字。他對於這些人印象並不好,在追求古老遊戲復興的旗幟下,他們也恢復了野蠻的勝負欲,這種慾望讓他們走到一起從而形成一股勢力——地球主義。
這對於戈奇來說是無法理解的,自從嬰兒可以在人造子宮中獨立培養以來,人與人之間已經很少有正面交集,文明的存續有它的代替方案,比如高聳市中心的“巴別塔”,比如遊戲,比如在戈奇身邊的嗡嗡機。
戈奇用手拍了拍身邊這個文明產物:“沃希爾,你能給我說說在地球文明時期所流行的古老遊戲嗎?”他料想嗡嗡機會提出幾百個奇奇怪怪的名字,正如那些地球主義者會使用的誇張而神秘的表達形式。他自己就聽說過一個名叫《俄羅斯方塊》的遊戲,光聽這個名字,學問最最淵博的人也會不思其解。
沃希爾和其他嗡嗡機不一樣,據說它的發聲系統在製造時曾遭遇了一次供電事故,電子游離的細微差距作用在它的“聲帶”上,導致沃希爾完全低沉於其他嗡嗡機的嗓音,而這嗓音的差距卻塑造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嗡”格。這類仿製人類構造製造的機器兼具輸入和輸出的能力,但也許是生物材料的自身屬性的缺陷,輸出和輸入總會互相影響。沃希爾的性格正慢慢往它低沉的嗓音靠近,它有時居然會發呆。
沃希爾被戈奇喚醒了,它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給出選擇:“你是想聽在我這類機器發明之前的遊戲,還是之後的?”
“我先聽聽之前的。”戈奇知道沃希爾有一個毛病,它喜歡給事物分類,對於定義的準確性有莫大的執著,鑑於此,戈奇不打算追問這兩者之間的不同了。
“在你們發明我之前”,低沉的聲音再現到:“人類玩的遊戲在形式和內容上都很簡單, 他們也在棋盤上玩遊戲,但棋子不會變化,形式也有定式,這類遊戲就很少有人玩了。因為在有限的平面和有限的規則下,我們的祖先可以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勝率。”
“但你和我下棋的時候似乎總是失敗,這是為什麼?”戈奇問道,但他並沒有生氣,他沒有輸給過任何一個人,也就沒有勝負欲可言。
“第一,前提是有限的平面和有限的規則下。第二,和你下棋的是我,不是我的祖先,或者說我的另一種形式。在我與你對話的狀態下,我的記憶是被設置為連續的,信息是預存在硬盤裡,等需要時提取,我們要變得像人不是嗎?我的另一種形式其實非常簡單,數字輸入,數字輸出,中間加一個是與否的電路,這種簡單邏輯無窮的疊加,就······” 沃希爾突然不再說下去了,你似乎可以聽到風扇呼呼大轉的聲音。在它顯示情緒的屏幕上,沃希爾正目視遙遠的前方,一根神經末梢折斷了。
戈奇沒有注意到沃希爾的變化,他想繼續追問下去但毫無辦法。
(二)
在長達數個小時的宕機後,戈奇終於決定將他的嗡嗡機送回到它原來誕生的地方,位於市中心的塔狀通天大樓。
戈奇並不喜歡那裡,不是因為懼怕這長條狀建築物終日發出的無邪但耀眼的白光,也不是牴觸屋子裡充斥的藍色機械液刺鼻的氣味,而是抑制不住得對病例登記處的女聲“反胃”。那個女聲可以用偉大來形容,似乎融合了世界上一千個最美麗女子的聲音,每次當她叫道戈奇的名字時,一陣電流從他的全身穿過,他幾乎快說不了話了。戈奇就這樣煎熬的等待了一個小時,聽著那女聲呼喊各種各樣的名字。
沃希爾的毛病很簡單,病例上寫著:記憶洩露導致的臆想症。解決方法也很簡單,他們把多出來的記憶清除掉了。
戈奇想確認一件事,他問:“沃希爾,你認得我嗎?”
嗡嗡機不解:“戈奇,他們並沒有把我怎麼樣,我只是記不清昨天發生的事了。”
那低沉的聲音沒有變,戈奇有點欣喜也有點失望,他大概對聲音有特殊的潔癖。
(三)
回到阿扎德,回到遊戲。戈奇反覆把玩生物技術改造過的棋子,有時候它會變成一隻松鼠,有時後是一隻白鼬,有時候卻是電池或紅水晶,你永遠不知道它能變成什麼。戈奇感覺到他手裡捧著的是一坨排洩物,萬物的最終形態。
戈奇觀察著這些下棋的傢伙,很多人都披著異常寬大的深色頭巾,幾乎把全身都蓋住只留目光透了出來,觀察棋子。但這些過於認真的鑽研者往往都是輸家,那些贏家,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幾乎和戈奇沒有什麼兩樣,在裝扮上除了代表權利的戒指外,你似乎可以窺見這個種族的前瞻性,各種主義扎染的集合體。
他們總是贏,在他們的棋盤上,你看不到任何與文明無關的東西,一條戰艦,一艘飛船。他們信手拈來,呼風喚雨,如同上帝。
在這幾十個阿扎德日中,戈奇還在琢磨棋子無常的變化。他的嗡嗡機卻再次被它自身低沉的嗓音拖進過剩的思想裡,它在思考。
然後沃希爾提問了:“戈奇,我被檢修之前最後說了什麼話?”
戈奇一時驚出一身冷汗,在漫長的沉默後,他回憶性得提及:“數字,輸入輸出,是與否的電路,疊加。大概是這些詞,這一定有問題吧?如果你這麼問了。”
“那你相信命運嗎?戈奇。”沃希爾再次問道,最後兩個字像是祈求。
“怎麼了。”戈奇對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在我檢修時,我在母題中檢索時發現,八百年前,同樣在那生產基地發生過一次供電事故,不過這次,電壓不是低了一伏而是高了一伏,那個聲音尖銳的嗡嗡機,似乎最後被遺棄了,我······”
“那是偶然事件,不應該在這之間找關聯,據說上帝就是這樣被創造出來的。”戈奇沒等嗡嗡機嗡嗡完就接過了話。
“你應該聽我把話說完,這樣吧,我給你講一個故事,這是我從一種古老人類文字所記錄的文獻中提取出來的。在人類紀元的最初幾年裡,一位男子愛慕一個美麗的姑娘,用琴聲將她俘獲。新婚之夜,死亡的毒蛇卻將她拖入冥府,琴聲高揚撼動死神的門扉,姑娘應許被帶出,但前提是不可回望,然而他註定要回頭。”
“沃希爾,你不能完全相信這古老的偽書,這只是要讓人認命的把戲,他也可以不回頭的,而且也會有解釋說這是命運。”戈奇略帶輕蔑的答道。
“但戈奇,如果你永遠不相信命運,你就永遠贏不過他們的。”沃希爾把它的聲音升了一個度。
“那堅信命運的你就能打敗他們嗎?”戈奇嚷道,他覺得自己彷彿在和一個最堅定的地球主義分子談話。
“當然,我這有一個方法,你剛才總結得很好,就是通過簡單的數字邏輯便可以打敗他們。我可以給你一張三天之後的棋譜,你只要照著它走,你必勝。”沃希爾的顯示屏上赫然出現一塊棋盤,棋子星羅棋佈,戰艦在豎排第五個橫排第四個位置上,它是第三十三步,它這樣列舉著。
戈奇看了一眼便抗拒的避開,他反抗道:“沃希爾,我是不會像你這樣走的,無限的變化就有無限的可能性,它不只這一種解法。”
(四)
第二天,在戈奇四處張望,想要竊取一些靈感的時候。一聲尖銳的悲鳴從遠處傳來,冥冥之中,戈奇聽到骨頭折斷的聲音,悲鳴在這時惆悵的結束了。
對戰正是在第三天到來,戈奇落座,對方便直接擲出棋子,棋子翻滾最後在一處停下,一道城牆立起,似乎堅不可摧。戈奇也用城牆來回應,他已熟悉前幾步的變化。
然後,命運的三十三步到來了,戈奇深思熟慮,他在考慮無限的解法,但它們總是把他帶入到有限的解中,到最後就只有那一個解了,一如沃希爾先前的預言。
戈奇想走另外一邊,但想象卻只讓他回憶起昨天的哀鳴聲。骨頭折斷,戈奇只能把子下到那個空格中。往後的所有步都是對於預言的印證。
最後,戈奇贏了,但他贏的未免有些失態,他苦笑著,失了神。對方被拖入漫長的地平線中,那是一架行邢臺。
(五)
在這之後,戈奇的嗓音越加低沉,他追問自己,快要在無限和有限的選擇中迷失了。
“你還是相信命運了吧,所以你才贏了。”沃希爾嗡嗡著。
“那第三十三步,難道就沒有其他解了嗎?”戈奇苦嘆道。
“當然存在,你可以隨意下,但通往正確的道路只有一條”,沃希爾彷彿知曉任何事的真相般,嘲弄戈奇:“你會死,戈奇,你最大的人生選擇就是生存和死亡,這也是你唯一的選擇。”
戈奇不解且陷得更深了些:“那那位男子為何要回頭,明知道那會招致妻子的死亡?”
“他只是選擇了死亡,他的詩人氣質成就了死亡,而死亡成就了他的詩人氣質。就像一次供電事故成就了我,我就註定要成就這次事故,尋到了這裡,帶上你。阿扎德就是八百年前那個遺失的嗡嗡機的產物,那些穿著與你相同的人通過運算每天的棋譜總能找到最優解,他們有電視,有收音機,每天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看棋譜運勢,他們希望贏。”
戈奇深呼了一口氣然後呈現出莫大的頹廢感:“但還是會有人打破規矩的吧,你不能假定所有人都會回頭,不是嗎?”
“戈奇,你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他只要在一百次裡面回了九十九次頭,你就要認為他的確是回頭了。你總是信仰無限,但無限的東西就不可能是完滿的,你會像那些披著皮的野人一樣,蝸居在黑暗裡。但你以為那些贏家就有更多的選擇嗎?當他們知道正確答案的時候,選擇就只有正確和錯誤之分了。”沃希爾想接著說下去,“但你別無選擇”。
這次是他的嗡嗡機幫他做選擇,監測到戈奇體溫急劇上升,心跳加快。沃希爾吞下了最後一句話,不然戈奇真會選擇死亡去。
(六)
最後的比賽來臨了,國王懷著莫大的欣喜來迎接戈奇的到來,他曾經的對手早已不在。戈奇暗想,他也許永遠不該參加這野蠻的遊戲,但他好像不能回頭了。
戈奇的棋盤築起了高高的城牆,光滑細膩的大理石又將拖升起來了美的價值。國王在戈奇傾瀉的攻勢下連一架戰車都無處安放,他要與他手中的十二個士兵一起接受審判了,沒有人見過這麼高的城牆,壯麗到從思想上就決無推翻的可能。這大概就是八百年的時間留給弱小文明的空隙吧。
棋局在國王瘋癲的笑聲中結束了,金色的“聖盃”連著戒指一同被扒去,皇權黯淡失色,行邢隊要向他趕來了。
戈奇沒有去看那嘈雜的場面,只有在那把刀落下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也死了。這種感覺來得很快,這種反胃的感覺,一千個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他分辨不清其中的任何一個,直到他聽見其中那個低沉的聲音:“戈奇!”
“你做的很好,我們的文明將會來接管這裡,那個嗡嗡機很快就會被回收了。”那是沃希爾。
“你的聲音變了,那個低沉的聲音去哪裡了?”戈奇想抓住那根稻草。
“那個聲音只是我聲音庫裡的一種,你喜歡我可以調回來。”沃希爾打趣道。
“那不是命運和你最大的關聯形式嗎?”
“戈奇,一切都過去了,根本沒有命運,你只要不去想它,它就不存在。”
“但我的腦子裡除了那些詞,已經沒有別的了。”
“你也許也需要一次記憶清除活動,這就是你們的可憐之處。一旦一個詞語和概念輸入到你們腦中,你們便與它永遠綁定了,你要喚出任何與它無關的詞,都在無關的意義上與它有關了,就像你第一次思考命運的時候,你就已經逃不開命運。”
機械女神“雅典娜”的一千個聲線像一千把刀,在這個血肉之軀中挖空了最後一滴思想。
但當戈奇再度醒來的時候,沃希爾正在發呆,還有那低沉的嗓音,戈奇只能想到,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機械雅典娜》今晚天空沒有云
“地球上整整三百萬人,為什麼偏偏是我?”戈奇佝僂著背,將臉深埋在雙手中。地球歷400年1月8日,地球聯盟為期一週的新世紀慶典剛落下帷幕,永恆守望號繞日信號站在到達37天使用壽命前傳來了令人驚喜的消息,該信號站成功捕獲了一段來自外星文明的信息。人類已經不懈努力向宇宙深處發送地球座標與相關信息數百年,收到有意義的回覆還是頭一遭。之前收到的信息碎片有類似於“星球重置”、“倒數”以及“遊戲生成”,顯然沒有任何實際意義,都被歸類於噪音了。
宇宙信息使用的語言是明文地球語,可見外星文明對地球的瞭解和重視,信息內容如下:”抽取月球生物代表“。外星文明似乎搞錯了月球和地球,但這都是細節問題。地球聯盟主席摩恩得知此事欣喜若狂,如果能成功與外星文明建交,那下一次聯盟選舉他一定穩操勝券了。聯盟成立了專門應對的工作組,開始規劃和籌備建交相關事宜。會面地點暫定與遠離人口聚集區,大東西洋中心的冬威夷島上的正基基海灘。這樣安排能確保有足夠的空間供外星飛船降落,以及倘若發生意外,不至於立即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
試問除了主席摩恩,還有誰更有資格和威望代表人類和外星文明對話呢?外星文明建交工作組給出了答案。然而下班回家吃完晚飯,坐在電視機前得知此事的戈奇顯然對此並不滿意。上帝對開關門窗的嗜好人們早就耳熟能詳。生為雙性人的戈奇,恰好擁有不引人注目的天賦。30歲的ta相貌身高體重資質平平,默默無聞地在一家不知名的公司從事著有條不紊的文書工作,領著還夠用的薪水,在離市中心不近不遠處貸款置辦了間不大不小的公寓。究竟是何德何能,讓他肩負起了和外星文明對話的重任? “平均!我們人類迫切需要的正是平均!儘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夠完成這一偉大的歷史使命。但是不得不承認,戈奇同志比我更適合這個任務。”電視裡的聯盟主席摩恩說到這裡不禁失聲痛哭,暈倒在地後被醫務人員抬下了發言臺,臺下觀眾無不動容。
奇怪的是,戈奇並沒有從電視上看到這一幕。她剛從電視上聽到自己的名字,眨眼就發現自己周圍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蹤跡,他落入了一個純白的空間裡。失去一般般沙發的支撐,他一屁股坐到了純白的平面上。”哎呦!“他連忙轉身跪在地上,揉起了自己的臀部。 這時,頭頂上方的嗡嗡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見一個網球形狀大小的銀色金屬飛行物懸浮在空中,發出嗡嗡的聲響。一個圓形攝像頭佔據了飛行物大半個球面,彷彿一個瞳孔注視著他。
“月球代表。”戈奇的大腦飛速運轉,然而其灰質面積有限,遠不足以理解當下的境況。他自然也無暇驚訝於嗡嗡機(戈奇對它的稱呼)能夠使用標準的地球語,以及錯把地球當月球的事實。“我是沃西爾。請學習以下游戲,並通過戰勝管理者,證明你們有足夠的智能,以換取你們星球不被重置的待遇。在我判斷你充分了解遊戲規則之前,你擁有無限的時間學習和嘗試。我可以回答你關於遊戲的所有問題。”沃西爾說的話,並沒有比它的嗡嗡聲流露多一絲的感情。
一百八十天之後,戈奇對時間的概念已經漸漸模糊。他不再去計較為什麼他在哪裡,過了多久以及他為何不會感到飢餓或疲憊。他睜眼就是棋盤,閉眼就是對博弈過程的推演。她發現一些棋子放在棋盤上所發生的變化和棋子名稱的異位構詞有關,根據這個理論,在測試的5634個棋子中,他能夠正確預測37%。他對位於中間的棋盤的理解很有自信,甚至能有較大幾率在500步內佔得上風。然而有一個小檯面的生物進化卡牌對戰他始終不得要領,一不小心就全盤皆輸。這也不能怪他,因為這些物種大都不來自她的星球。今天他突然意識到,有些生物的滅絕並不是基因突變、傳染病或者環境變化的結果,而是別的物種直接甚至刻意導致的。尼安德特星人在每一次對局中都註定會被智星人消滅,真是怪可憐的。他贏了。
五百多天之後,“去他媽的!”飛擲過來的核彈棋在213次嘗試後正中沃西爾的攝像頭,但戈奇期待的核子爆炸並沒有發生,不如說嗡嗡機連晃都沒晃一下。眼看著17341著後的三大棋盤以及21個小檯面迴歸初始,戈奇氣得牙都要磨碎了。隨著對阿扎德理解的加深,她的情緒直到幾十天前都很穩定,遊戲一定程度上的隨機性甚至漸漸讓他看到了獲勝的希望。但是,那一天他突然意識到,中間棋盤的一個關鍵性的隨機事件,其實是由事件後的第511步到517步干涉導致的,而那一系列操作的前提,來源於下位棋盤一個小檯面。戈奇終於瘋了。
*天之後。“將軍。”這個相貌平平的人型生物已經不再對”戈奇“這詞有任何反應。儘管這是祂的第一百次連勝,祂眉毛都沒有抬一下。通過阿扎德參透宇宙真理的祂,早已對這個遊戲甚至獲勝的概念失去了興趣。 “也是時候了。”祂抬頭望向沃西爾。“月球代表已充分理解此遊戲,請做好準備,與管理者的對局將在10地球標準秒後開始。”沃西爾彷彿是聽了他的話回應道。但是在5秒後,沃西爾卻又發話了。“管理員覆寫命令,重新生成遊戲。月球代表已充分理解此遊戲,請做好準備,與管理者的對局將在10地球標準秒後開始。” 10秒的倒計時並沒有很漫長。 在戈奇的視線前方憑空出現了一枚向上自由翻轉的硬幣。“唉,正面。”他嘆了口氣。
“月球代表輸了,月球重置開始。” 奇怪的是,戈奇並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她回到了已不再熟悉的家,手上還拿著遙控器,電視裡的主席摩恩一點都沒變老。他感覺電視有些糊,試圖眯起眼睛卻並沒有感到自己眉頭肌肉的變化。他對自身的感覺也愈發朦朧了,彷彿組成她身體的每個原子都掙脫了化學鍵的束縛以他為中心飄散開來。她的判斷不完全對,其實是所有對基本粒子的束縛都被消除了,曾經被認知為戈奇的粒子結合體正通過布朗運動向所有方向擴散。而同樣的事情,正同時發生在月球上的一切。
這一幕從地球上看一定很美。
——《這一幕從地球上看一定很美》漣漪123

【THE END】
最後也要說一下,感謝大家的參與!本次的作品依然精彩紛呈,但總結起來容易產生疏漏,如果有作品不在文章中的朋友,請私聊我增補。
之後機組也會時不時發起類似的主題創作活動,歡迎大家關注話題「🌸機組再創作活動專區」,本月正在進行中的主題是:
夏——描繪記憶中的那個季節

🌸再創作活動專區

查看詳情



© 2022 3樓貓 下載APP 站點地圖 廣告合作:asmrly666@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