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彈孔的貨車箱後門不知去向,有毒的化學桶因為彈孔洩露出來,整個車充滿奇怪難聞的氣味,令我陣陣頭痛眼花繚亂車
後面煩人的幫派不停掃射車箱裡的化學桶,那股難聞的氣味更加濃烈

手機振動有了新的消息,不需要看,也沒有時間看。我猛打方向盤撞碎木欄杆衝向高速公路下方的土路,將車停在怪胎店旁邊

那些幫派也放棄追殺,直接離開了
我從貨車下來靠在橋下,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遠處逐漸落下的夕陽,穆特打來電話,出於禮貌我接聽了,說了什麼腦科醫生,什麼大愛之類的
一條未看消息,是穆特讓我小心化學桶爆炸,同時還有幾條垃圾郵箱短信,我只是過了一眼就關掉了,好吧,我是有些強迫症,畢竟左上角的紅點就像身上被射中的子彈孔,不是特別緻命,但就是要很久才能消掉,還會留疤
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猛地衝進喉嚨裡

“咳,咳咳咳,咳”
我甩手扔掉煙,用腳碾碎幾乎完好的煙
還是不太會抽菸啊
我突然想到自己在夜總會喝了一瓶麥克白威士忌,然後抱著馬桶狂吐,哈哈哈哈,那真是狼狽
萊斯特打來電話,告訴我下一個搶劫任務已經準備好,任務必須四個人。上回那三個人已經好久沒有聯繫了,不過前不久有一次聯繫,只是為了讓我替他們買前往塔科夫的飛機票,甚至讓我幫忙要個那裡的聯繫方式
我討厭麻煩,我說他們欠我一次人情,其中一個突然暴跳如雷,指責我這人情已經還回去了,哈,是指那次突然告訴我他遇見了一個同名的人,引起我的焦慮,求著幫忙找人,最後還是我去找萊斯特找到那個人的手機號問了個明白。還有那次發了一張長的很像我的人的照片,企圖刺激我。還是說那次根據他的要求改了一輛車,我塗裝了很久,“要聽實話嗎,我不願意為你這個塗裝付一分錢”然後連人帶車一起拿走了
這幫人我已經不滿很久了
我希望他們最好死在那裡
好吧,又剩自己了
洛聖都真的很美,空虛,金錢,美酒,還有各種古怪滑稽的陌生人,難怪那個叫麥克的那麼需要心理醫生。哈,那個心理醫生,費蘭德,蠢人幫
真是一群瘋子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什麼都忘了,只記得自己在和另一個自己廝殺,在幻覺中甚至都沒法殺死自己
為了錢?為了車?可我對那些東西根本不感興趣
我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開著我那破車去追趕那個拿毒的傢伙,那個車開的可真快,我幾乎要跑出聖安地列斯了,想想可真是刺激
不過現在各種工作已經弄得我麻痺了,送出貨算是少有的瘋狂,尤其是趁條子不注意安裝粘彈,然後從房頂飛下,然後砰!!!
偌大的聖安地列斯難道找不到幫手?當然找到到!可我享受的是刺激瘋狂的過程,和結束後與朋友狂歡,而不是在旁邊喝著悶酒!!
我猛地踢飛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掉進排水溝渠下
回到公寓,透過玻璃看向遠處夜晚的洛聖都,永無止境電臺裡播放著《Strangers In The Wind》真是孤獨啊
You could stay for what you came here for
你停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A daze is what you're falling for,
這個迷惑使你留下來
我聽說過湯米.維賽迪的故事,那是一個擁有絕對野心的梟雄,但他的朋友要麼背叛要麼離開,擁有整個罪城卻只剩下一個人
另一個和他相似的人,同樣眾叛親離,比他犯了更嚴重的錯誤,最後血染池水
物質的滿足帶來心靈的空虛啊,那可真是可怕
也許一無所有,就沒有什麼可失去的
如果說最像誰,應該就是同一系列故事裡關於幫派老打手口中那個被定為一級獵殺人物,沉默寡言的殺手-克勞德.斯平德。
給他個任務,他能完美解決,簡單快速,不節外生枝,有問題就解決出現那個問題的人。
同樣是被動的,不善言辭的
但因為過於離譜的恢復,戰鬥能力,成為各路人馬趁手的工具人
如果沒有那些人,我估計我的下場和克勞德一樣躲在某個地方苟且偷生
但我好像缺少一個重要的事情
朋友
這可真是麻煩,果然人際關係還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定要這樣我還不如去當一個混混,苟且偷生的殺手。
朋友啊,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人際關係是麻煩的東西,“善良”也是折磨人的東西
我要是有他們百分之一的惡會不會讓我精神變得更好一點
黑白之間灰是最簡單的,但完全的灰是困難的
塗一些黑色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我是否會迷失在裡面呢
又胡思亂想了,算了,別玩了,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