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弦俱樂部》終焉交錯的雨夜迷夢


3樓貓 發佈時間:2022-05-05 10:21:32 作者:白羽夜茶會 Language

前言

談起賽博龐克,大家會想到什麼?是密集的公樓,香港九龍城寨的雜亂,還是《攻殼機動隊》中對人的最終存在形態的問題。

《紅弦俱樂部》終焉交錯的雨夜迷夢-第1張

近幾年來,以賽博龐克為背景的遊戲接連推出,宣傳賺足了眼球結果讓玩家看見黃色背景通告就害怕的《電馭叛客2077》、因資金鍊斷裂而發行遙遙無期的《The Last Night》、國產賽博龐克像素遊戲《迷霧偵探》、以開飛車送快遞為核心玩法的《雲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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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遊戲或是有著絢爛細膩的光影、或是有著賽博龐克中濃烈的反烏托邦色彩、或是以主角的個人英雄主義取勝,而同樣有著賽博龐克背景的《紅弦俱樂部》卻從“人的情感該不該被外界施加影響”這個小主題入手,講述了大企業壟斷的大背景下一個小俱樂部中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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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提醒:下面內容包括部分劇透,請酌情閱讀)

命運之紅弦的囚徒

遊戲大部分內容均以對話形式進行,其中穿插調酒、陶藝與電話解密三種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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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以選擇對話形式進行的遊戲也有很多,交互式電影遊戲主打選擇改變結局,《底特律變人》和《隱形守護者》都是不錯的交互式電影遊戲。當每個選擇都可以影響到主角和周圍人物的命運或者好感時,我們往往都會比較慎重(當然有時也會直接擺爛)。

同其他遊戲不同的是,《紅弦俱樂部》在對話中加入了調酒的元素,俱樂部中會有不同的客人,你需要調出一杯完美的雞尾酒來影響客人的情緒,從而從他們嘴裡套出信息,推動故事情節發展,為主角之一布蘭迪斯挫敗超陸公司的計劃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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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遵循了“不同情緒——不同對話——不同信息交換”的線性結構來發展故事,我們扮演紅弦俱樂部調酒師兼老闆多諾萬,在這所俱樂部和不同的客人進行信息交換,多諾萬自嘲是“命運之紅弦的囚徒”,他被暗中控制一切的超級智能機器人阿卡拉稱為“超脫於命運之外的人”,在紅弦俱樂部中,我們的每個選擇都是通往最終結局的結點,如果玩家有心拉動情節記錄條到最後,只會發現最後的結點從一開始就已被決定,錯綜複雜的紅弦交錯中,結局已然註定,我們也許可以通過對話交換信息,使旁人得以倖存,但猶如紅弦匯於一點,無論如何撥動紡織紅弦,我們永遠也救不了自己的愛人。

陶藝和改造物的結合也是遊戲的一大亮點,在遊戲中玩家操控的阿卡拉-184可以為社會各界人士植入可以改造心靈的組件,不同的組件有不同的作用,例如“魅惑魔女”組件可以提升在線社交網絡魅力值,“高級官員”組件可以大幅強化說服技巧等等,但隨著客人安裝組件後面臨新的問題又重新回到診所,不禁讓我們思考外部施加力量來改變心靈是否真的正確?這也為後來超陸公司的計劃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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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的是,在這個超陸公司的診所中,有一名反叛組織的成員混入其中,造成了阿卡拉-184的脫逃,這名成員叫阿里阿德涅,相信玩過刺客教條奧德賽的朋友也聽說過這個名字。她的名字源於古典神話中克里特島國王米諾斯的女兒阿里阿德涅(Ariadne),用繡線和魔刀幫助愛人雅典王子忒修斯殺死了米諾陶洛斯——困於迷宮中的怪物,最終卻被無力與神祇對抗的忒修斯所遺棄在荒島,這個名字背後的故事似乎也在和《紅弦俱樂部》的主題遙相呼應,暗示了宿命般悲慘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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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電話解謎,場景固定在超陸公司的大樓上,布蘭迪斯需要通過變聲器模仿超陸公司主管的聲音與其他主管對話找到密碼引爆大樓,本部分解謎較為簡單,需要注意的是前面為兩個超陸公司主管植入的改造物不同,後面的對話也會有不同。

劇情向神作,瑕不掩瑜

作為一款僅261MB的小體量賽博龐克像素遊戲,紅弦俱樂部玩法較為單一,而且需要玩家記住在對話過程中的細節來回答阿卡拉提出的問題,對記憶力較差的玩家(比如說我)來說回答問題猶如在學生時代被老師抽起來般痛苦。

電話解密中需要記憶公司高管之間的關係,場景在此沒有任何切換,整個過程略顯繁複,很容易讓人失去耐心。最後的名字密碼也需要進行中英文的一個轉換,非英語母語的玩家可能需要反應一下才能解出來。

但優秀的劇情彌補了這方面的缺陷,可以說它是主打劇情的一款遊戲。前面的流程為後面的悲劇作鋪墊,前面的愛情一直不是故事的核心,直到它被命運裹挾著變成主題。多諾萬教會阿卡拉什麼叫愛,什麼叫自由,什麼叫死亡,能雲淡風輕地說出“我可不想抹消掉悲傷,悲傷也是一種美。”的多諾萬最終選擇了遺忘一切,然而悲劇的結局在開頭就已註定,布蘭迪斯於雨夜墜落,他喃喃自語:“多諾萬,你在聽嗎?”

《紅弦俱樂部》終焉交錯的雨夜迷夢-第8張

同一工作室出品的天在看(Gods Will Be Watching)和共情隨筆(Essays on Empathy)也是這種風格,其中共情隨筆被戲稱為“紅弦俱樂部”的電子周邊,裡面幾個故事也是紅弦俱樂部的雛形,比如說陶藝、打電話這兩種玩法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原型。不過遺憾的是,這兩個遊戲目前都沒有簡中。

可我們真的能遺忘嗎?

整個遊戲流程約五六個小時,我兩天打完了這個遊戲,最終上酒的鈴聲好像依然迴盪在耳邊,然而遊戲已經自動關閉。不知道誰曾說過:人靠著遺忘向前,可我們真的能遺忘嗎?

正如EVA終的片尾曲,隨著真希波牽著真嗣跑出火車站,曾經的自閉戰士最終變為大人,《One last kiss》伴隨一代人童年的落幕,其中有一句"忘れたくないこと,不想遺忘之事 忘れられない人,無法忘記的人",這些真的可以被遺忘嗎?

還記得《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中也有一種情緒調節器,裡克的妻子伊蘭將情緒調節器撥到670號——早已應得的寧靜,然後她打電話為電子蛤蟆訂了一磅人造蒼蠅,故事戛然而止。

如果我們可以通過情緒調節器來忘掉痛苦忘掉悲傷,那麼所謂幸福對我們來說又算什麼?

故事最終關於幸福的問題,與其說是布蘭迪斯和多諾萬的交談,不如說是對玩家的提問,你幸福嗎?你覺得什麼是幸福?

終焉交錯的雨夜迷夢

《紅弦俱樂部》的開頭起始於布蘭迪斯從樓上下墜,這既和結尾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又充滿了宿命論的暗示。整個故事充滿了古希臘戲劇中的宿命感與悲劇感,最終又歸於虛無主義,具有悲劇美與命運女神紡織出的命運絲線般不可抗拒的宿命之美。

在紅弦交錯的終焉,我們可以選擇告訴多諾萬真相,也可以僅僅只告訴他我愛你。世界毀滅與我何干,他們很難理解為什麼一切都沒有改變,因為你還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哪怕世界毀滅,我們就在這裡,在雨聲漸大的俱樂部裡,在鋼琴聲裡,在人類有選擇悲傷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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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以布蘭迪斯的一句話結尾:“我愛你,我他媽愛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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