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丹
由靈犀互娛自研自發的日式MMORPG手遊《森之國度》今天公測了。說實話，我一開始很難將這款產品與靈犀聯繫起來：一方面，這家連續推出三國題材自研產品的廠商，近幾年沒出過這種日韓Q版畫風遊戲；另一方面，這是他們首款自研自發的MMO手遊。
從題材畫風、品類賽道來看，《森之國度》作為靈犀旗下產品，已經顯得相當清奇，或者說，這看上去像是他們向外跨出的一大步。當然，步子越大，風險越大，大家心裡的疑慮也越明顯——靈犀究竟能不能做好MMO？
今日公測，葡萄君也體驗了這款遊戲。結合前不久，項目負責人敦敦、發行製作人小豬哥在媒體交流會上的介紹和講解，我發現，這次靈犀是有備而來——日式MMO這條細分賽道，他們已經盯了很久。
01
被忽視的市場：那些不想在
遊戲裡發洩、比拼的玩家
而靈犀對這條小眾賽道的關注，最早要追溯到2018年。那時，他們研發了同樣主打治癒風的MMO手遊《風之大陸》，由紫龍發行，上線沒多久便進入國區暢銷榜前五。而後來的《森之國度》，便是由《風之大陸》核心團隊打造。
至於為什麼要再做一款面向同類用戶的產品，他們表示：首先，這是靈犀在MMO賽道自研自發的第一次嘗試；其次，雖然後來有少數同類型的MMO手游上線，但製作組在和《風之大陸》用戶交流後發現，部分玩家並不能適應這些新遊：
第一，不少MMORPG手遊，把重點放在RPG，而非MMO上——你可以在地圖上看到其他玩家，但人與人之間的社交互動並不多，核心設計可能仍是催促玩家提升角色戰力數值；第二，生活玩法往往只是陪襯，玩家玩了大半天採集、製作，角色卻沒成長太多。
這些因素最終導致玩家發現，
戰力數值成了唯一評判標準
，有些玩家往往因為戰力數值不夠高，便被其他玩家拒絕組隊。
這些需求沒太被關照到的玩家，雖然可能不佔市場大頭，但對產品的粘性卻很強——在找不到合適新品的情況下，不少玩家甚至傾向於回頭玩其他老遊戲，比如《RO仙境傳說》《洛奇》等。這讓靈犀看到了日式MMO小眾賽道的市場潛力，也促成了《森之國度》的立項。在他們看來，這條賽道與目前打得火熱的國風、仙俠MMO不同：涉足的廠商仍然不多；玩家群體的需求也還沒被滿足。
看到這兒，你可能會感到懷疑：不能賣數值，那靈犀要賣什麼？小豬哥和敦敦解釋稱，《森之國度》計劃用社交留住玩家。
首先，製作組把設計重點放到了MMO上：不僅副本需要玩家組隊打，每日活動玩法也需要大家配合。比如大貓貨運玩法，就需要玩家合力搬運貨物、計算重量、打退前來騷擾的怪物。
大貓貨運，兩個圈中的貨物量要相等
雖然公測首日遊樂場玩法尚未開啟，但據先前測試內容來看，會有不少需要玩家合作通關的小遊戲；騎士團
（工會、部隊）
也有需要幾十人參與的特殊活動。
飛越果子嶺
其次，在RPG方面，製作組縮減了戰力數值成長內容，把設計重點放到了角色扮演和世界探索上。
《森之國度》的戰鬥職業分為五種
（盾衛、魔導、靈醫、銃士、獵影）
，抽卡獲取的貓靈能夠釋放特殊大招，玩家可選擇自動戰鬥，技能搭配也可根據系統推薦一鍵加點，相當省心。
玩家一次最多可攜帶三個貓靈
意味著三個主動特殊大招
系統已準備好加點方案
自動尋路+自動攻擊
不過，遊戲似乎並不鼓勵玩家重複打怪、刷本。製作組給玩家每日的數值成長設了上限，比如公測首日，葡萄君玩了不到90分鐘，就被提示等級已無法再提升：
這和體力限制還不太一樣，雖然繼續打本收益甚微，但這並不意味著玩家沒事幹——在戰鬥之外，《森之國度》還提供了大量生活職業
（料理師、鍊金師、工匠，玩家選修其中一個）
、世界探索內容。而據小豬哥和敦敦介紹，這才是這款產品與其他MMO相比，最大的差異點。
葡萄君選擇了料理師
需要在野外採集食材後再烹飪
打眼一看，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差異點：生活職業、探索，在MMO裡已經是常見內容了。但《森之國度》最大的區別在於，他們
把生活職業的產出融入到了玩法中
。比如，料理師的餐品能給玩家在戰鬥中提供不同功效，玩家給衣物染色需要鍊金師提供材料，工匠修補建築的能力則能運用在多種場景中……
就拿前面提到的大貓貨運來說，如果工匠能夠修補被破壞的路徑，玩家搬運貨物會更加方便，通關時間縮短後，拿到的獎勵也更豐厚。
這意味著，
戰力數值不再是評價玩家價值的唯一標準
：在玩法中，不同戰鬥職業的玩家是被需要的，不同生活職業的玩家也是被需要的。在騎士團系統中，《森之國度》也設置了類似“第一工匠”這樣突顯生活職業成就的頭銜。
聽完他們的講解，我腦海裡首先浮現的，是另一個數值地獄：玩家每天不僅要打副本，還要肝生活職業熟練度，如果跟不上大部隊節奏，就會被拋棄……
對於這一點，小豬哥和敦敦表示，他們理解玩家會有類似的擔憂，所以會留意各個階段玩家人數，儘量保障不同等級玩家的產出都有使用價值，比如控制副本顆粒度，讓副本之間差距不要拉太大。另外，他們強調，《森之國度》並不強迫玩家去練生活職業，也不會讓每個玩家都做完所有東西——如果你只願意當個專業打手，也沒問題，其他物品問騎士團的夥伴要，或者去城市裡找玩家交易即可。
擺攤
至於玩家之間是否真的願意互幫互助，他們用一個故事做了解釋。測試期間，《森之國度》製作人遇到一位玩家，每次在他進本前都會塞給他一瓶藥，製作人表示想帶玩家過本，但卻被對方拒絕：“你不懂，我不是想要你帶我打本，我就是看你們吃了我的藥把本打過了，就很開心。”在製作組看來，遊戲裡能夠上演這樣的故事，說明生活職業的設計滿足到了一部分玩家的遊玩需求——
他們不是想通過遊戲發洩、和其他人比拼，而是想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收穫滿足感，而這個體驗可能是許多強調戰力數值的遊戲無法提供的
。
關於探索內容，他們表示，可能很多設計並不能給玩家提供刺激感，從商業化角度來看也難以轉化付費，但探索帶來的驚喜感，或許會在長期運營中增強玩家留存。在測試期間，製作組就見過熬著夜、邊聊天邊逛地圖，只為找隱藏貓貓的玩家。
在個別風景點拍照，可能找到隱藏貓貓
沒有隱藏的貓與玩家互動後會提供獎勵，這裡葡萄君沒有按貓要求的順序撫摸部位，導致互動失敗
而測試期間玩家對生活職業、探索內容的關注與探討，也讓製作組確定了未來遊戲的更新方向：相較於戰鬥，他們會花更多心思在生活和探索上，
因為和同類遊戲對比，這是《森之國度》最能做出差異化的地方，同時也是日式MMO這條小眾賽道里，玩家可能更關注的體驗內容
。
內測關服前玩家合影留念
圖源TapTap@枝折花落
02
一開始就不預期成為商業爆款
在強調社交的情況下，《森之國度》的商業化設計也做出了對應調整：除了貓靈、強化素材以外，遊戲還提供了不少時裝。小豬哥和敦敦表示，製作組特意設計了許多價格較低的時裝產品，因為給玩家提供慢節奏、治癒溫暖的設計目的，與高強度“逼氪”是不匹配的，所以只能在降低商品價格的情況下，追求更高的付費率。
就首日登頂iOS免費榜、暢銷榜第36位的情況來看，《森之國度》的開局似乎不算太炸裂，但實際上製作組也並不急於在短期內看到商業成就：
一方面，他們知道這個小眾賽道盤子不算非常大，本身就不具備大爆款前提；另一方面，正因為市場盤不算大，《森之國度》並沒有進行大規模廣告曝光，而是通過金學圭
（RO之父、《森之國度》美術總監）
、聯動《旅行青蛙》等關鍵標誌，讓那些對社交、慢節奏體驗有需求的用戶，能夠找到這款產品。
如果一開始就預想到產品難以成為商業爆款，估計不少廠商會在立項之初就選擇降本增效。但讓葡萄君感到意外的是，靈犀在《森之國度》上的投入好像並不小，單是耗時4年完成純手繪美術資源這件事，看起來就已經相當燒錢。
主美：為什麼我們敢花4年的時間
手工畫一款MMO
這樣做是為了什麼？小豬哥和敦敦表示，希望1-2年後，當人們談論起這條賽道，依然會覺得《森之國度》是代表性作品；希望《森之國度》的長線運營能夠說明，除了買量、數值以外，MMO還能有第三種生存方式。所以，他們想從一開始就做到極致，至少做得比別人做得更有人情味、煙火氣，而純手繪體現的溫度，是工業化流程難以復刻的。
其中2個風景點
圖源TapTap@老劉
在葡萄君看來，靈犀確實通過《森之國度》的畫風、玩法側重點，在MMO大品類下另闢蹊徑，找到了一個有些小眾的切入點。但就長線來看，我認為他們仍面臨一些挑戰：
首先，製作組在玩家之間構建了較為完善的交易循環，這可能引發工作室的入駐，大R與中小R玩家之間的需求關係或許會被打破，能否保住中小R玩家體驗，於靈犀而言是一個考驗；其次，雖然過去幾年這條細分賽道沒有出現大爆款，但近期我們已經能看到個別大廠在該賽道進行佈局，比如，
前不久騰訊的《二之國：交錯世界》剛結束國內首測
，這條窄小賽道上的市場競爭，或許會比靈犀先前預想的更加激烈。
但拋開長線問題來說，《森之國度》的上線，至少意味著靈犀在品類、題材廣度上，都有了進一步拓展。與此同時，他們還有不少未上線的產品，也在改變公眾這幾年對靈犀“三國專業戶”的刻板印象，題材囊括二次元、國風，品類包含卡牌、MMO……多樣的產品線嘗試，最終會給靈犀帶來什麼樣的影響，或許也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