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乾坤皆由卦,人生在己岂凭天。
命运收束非注定,回溯观测可破局。
命运石之门剧透提醒


本期篇幅较长,结合音乐阅读效果更佳噢
冈部桶子与真帆一行人遭遇袭击后,冈部向情绪低落的真帆这样真诚地宽慰道:
“但是比屋定小姐最后也赞成将电脑毁掉,你还哭了,说‘我没有保护好,对不起’…
这才是比屋定小姐的真心话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伤成这样也要将电脑碎片紧握手中…
我是这样想的。”

作为穿梭于世界线之间的观测者,一向重视同伴的冈部经历了太多与伙伴间的沉痛分别,这些痛苦的回忆在折磨冈部的同时,也让冈部伦太郎的心智更加成熟,让他能够细致入微地觉察到同伴微妙而又复杂的情感,同时以最温情的方式传达自己的问候与关心。
(然而,β线的冈部唯独因为过度在意真由理的存活与否,反而忽视了真由理的情感变化,当然这是后话了。)
除此之外,在β线上,能与他分担失去红莉栖之痛的人,或许就只有真帆了。
开导真帆时,冈部所展现出的深情与共情,大概就是冈部成长成熟的表现之一吧。


“用自己的力量去做就可以了吧,
不再是困于从你的遗物中寻找答案,而是沿着你走过的路,向着我的远方前行
…最认可莫扎特才能的人,是萨列里啊。”
在冈部的宽慰与真帆的自我开导下,真帆意识到红莉栖死后,
终于,真帆逐渐摆脱对红莉栖的依附与模仿,决定以独立科学家的身份定义自身价值。
与此同时,在桶子与铃羽的请求下,真帆决定踏出突破自我的第一步——自主研发时间跳跃机。然而,真帆与桶子在开发过程中,所遇到的最大障碍不是来自于外部也非技术因素,反而来自于lab内部——冈部伦太郎
当冈部发现了自己曾经使用过无数次的电话微波炉时,变更世界线时的无数悲痛回忆再次如潮水般淹没了冈部。

“这是什么!我问你这是什么!”
“桶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多少次,因为这东西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造出来这东西,真由理被害死了…”
“因为造出来这东西,红莉栖也牺牲了自己…”
“因为造出来这东西,你女儿也自杀了…”
在浴室里躲避冈部的真帆,听到“红莉栖也牺牲了自己”时就明白了,这条没有红莉栖的世界线其实是由红莉栖自己选择。
同时真帆也认识到,这个被悲痛的过往回忆所困的囚徒,生活于这个世界线上会有多深的罪恶感,这个眼里没有未来的囚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屈服于神明意志下的维持现状。
还没有结束,愤怒的冈部在发泄自己情绪的同时,还对桶子嘲笑与怪罪道:
“你就这么愚蠢吗,愚蠢到不亲自体验一次就不明白吗,
你这混蛋…”
冈部不知情的是,桶子与真帆正在开发的并非改变世界线的Dmail,而是回溯时间的时间跳跃机。
所剩时间无几,桶子、铃羽、真帆,此时都奋战于对抗“神明意志”的前线,为的就是希望给马上进行时间跳跃但同时燃料稀缺的铃羽,提供更多重新开始的机会。

然而,那个曾经领导labmem“为世界带来混沌”,身披白色战衣的凤凰院凶真已经在一年前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衣,仿佛在出席葬礼一般的冈部伦太郎——祭奠β线上永远不会苏醒的红莉栖,也祭奠那个曾经狂气十足的自己。
对神明意志的绝对屈服、对β线一切安好的虚妄幻想,将冈部伦太郎异化成了维护世界线法则的“卫道士”,阻止甚至嘲笑怪罪起伙伴对抗神明意志的尝试。

“愚蠢的是你,冈部伦太郎!”
忍无可忍的真帆终于按捺不住,主动现身来反驳气话频出的冈部伦太郎。然而,在真帆解释的过程中,冈部的情绪再次失控,开始恶意地揣测真帆制造时间机器的动机。
“我应该也跟你解释过了,改变过去引起了什么事,你打算把这些重演一遍吗?”
“...”
“你明白吗,改变过去就是夺人性命,就是杀了真由理啊!”
“等等,我没这么想…”
“想要救红莉栖的话真由理的死就无可避免,你是想变成杀人犯吗?”
冈部说错了吗?确实如此。从冈部所观测的结果来看,世界线的收束最终都会导向真由理与红莉栖性命的二选一,因此真帆在一开始并没有反驳冈部,而是沉默地接受冈部汹涌的情绪输出。
冈部是完全正确的吗?不,不对!对于冈部关于“杀人犯”的推论,真帆并没有表示赞同。
真的会因为拯救红莉栖的行为而导致真由理的死亡吗?非也,杀死她们二人的,不是做出选择的观测者,而是这个由世界线收束法则所统治的世界,这个贯彻“神明”意志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屈服于神明意志的冈部忽视了这一点,反而将“杀人“的动机强加于真帆身上。终于,恨铁不成钢的桶子向冈部挥起了拳头,来让这个困于过去的囚徒清醒清醒。

“冈伦!!”
“道歉,现在马上向真帆炭道歉!”
“冈部你说的我都明白,你经历了多少痛苦我都只能去想象…
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你任意践踏他人思念的理由吧!“
“铃羽为了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而来到这里。”
“真帆炭也继承了死去的牧濑氏的信念,在这里制造时间跳跃机,谁都不是在凭着兴趣玩。”
“真由氏也是这样,那天以来…为了冈伦你…费了多少心血…”
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愈发迫近,各方势力对时间机器理论的争夺愈发白热化。在可预见的未来,世界正在逐渐变得和铃羽所描述的一样战火纷飞,因此labmem成员都在加紧进行着相关准备。
作为唯一的世界观测者,只有冈部伦太郎才能担当起lab对抗世界线收束的领导责任。然而,和积极尝试改变未来的其他labmem相比,冈部伦太郎已经落后太多太多了。但是labmem们也都理解冈部放弃再尝试的原因。
桶子阻止了铃羽用枪逼迫冈部配合的行为,铃羽也决定不再指望冈部,而是独自回到过去拯救红莉栖,真帆选择与桶子一起研发时间跳跃机,真由理也始终守候着颓丧的冈部伦太郎,期望着某一天,伤痕痊愈的冈部能再次复活成凤凰院凶真。


无穷无尽的守候与期望并没有等到冈部的振作,反而是冈部的沉沦与怪罪。或许这就是本来性格腼腆的桶子怒而向冈部挥拳的原因吧。
被桶子的友情破颜拳打醒的冈部冷静了下来,终于一改以往不容置喙的语气,第一次与真帆就“改变世界线”展开论战。
“我必须守护这个红莉栖牺牲换来的世界…
有些事物会‘收束’,就好像被神明之手操纵。
要改变这个,就是向神明发出挑战…
人的傲慢,神明是不会容忍的。“

冈部坚定地选择守护这条世界线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红莉栖牺牲“所带来的负罪感,另一方面则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没有Dmail和时间机器践踏人的存在意义,labmem会在这条线上得到拯救。
然而,正如前文所说,尝试无罪,杀死红莉栖的真凶,并非与神明意志对抗的尝试,而是世界线的收束法则。除此之外,后续在秋叶原大楼发生的多方会战,更是会把冈部伦太郎对β线不切实际的幻想击个粉碎。
“…但是,你所说的世界真理和神明,我认为是不对的。
你所说的世界真理如果是真的,如果一切都由神明掌握决定的话,
我们就没有活着的意义。努力,选择,都没有了意义。“
“我没有说所有事物都如此,只是有一部分…”
“…那么请告诉我,自然的真理下不可变与可变的区别是什么?这是作为科学家理所应当的发问。”
“这…”

面对真帆从科学理性角度展开的分析与诘问,冈部一时语塞。
理论上看,既然世界线能够变动,那么将世界线变动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从而到达命运石之门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在真帆的质问下,一直以来沉浸在将维持世界线保持现状的冈部,终于再一次直面起这个最根本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椎名真由理不会死去,牧濑红莉栖也不会死去,第三次世界大战也不会爆发的世界线,
如果那就是命运石之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方程,不过就是求出它的解而已。”
“这个世界饱含着无穷的可能性,那其中一定存在着。”
“去寻找吧,无论多少次,挑战几千次几万次几亿次,去追寻这名为命运石之门的解,就像红莉栖和你以前那样!”
“…不行!我们拥有内心,即使明白,内心也会被侵蚀磨削,你明白无数次失败是怎样的痛苦吗?”
“我明白!我在红莉栖身边已经体验过了,那才是真正的几千次几万次…”
“和研究不一样,方程没有感情!”
“但最终解开方程的都是人类啊!”

笔者和桶子、真由理等一众labmem一样,对于0线冈部的颓丧,更多的是不忍苛责。
作为世界上唯一的观测者,冈部注定孤独,没有人能够对他经历的生离死别感同身受。
然而,作为世界线暴政的反抗者,冈部并非孤军奋战。
无论在哪条世界线上,没有人能亲自体会跳跃世界线时的痛苦。但是,总会有labmem能够与冈部共情无数次失败后的颓丧与消沉。
无论在哪条世界线上,没有人能亲自感受选择世界线时的折磨。但是,总会有labmem愿意与冈部分担冒渎神明时的罪恶与愧疚。
在α线,有红莉栖作为黄昏的救世主,为身心俱疲的冈部指明方向,还有其他labmem为了恢复世界线的目标,牺牲自己的记忆乃至亲人。
在β线,即使没有了助手的陪伴,还有真帆、铃羽、桶子以及其他labmem,作为和冈部一道共赴地狱的同行者。


“冈部所长,这是你的lab。如果所长总是不在,那么什么计划都谈不上。”

此时此刻,β世界线的冈部,辗转于α与β世界线之间的冈部,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而是在背负痛苦记忆的同时,也承载着伙伴的强烈执念。
所有labmem的努力与红莉栖的牺牲,绝对不是为了止步这样一个慢性死亡的世界线,而是为了最终步入命运石之门的大门。
命运探知的能力,给冈部带来无数次悲痛与绝望的同时,也赋予了冈部主导世界线变动的能力——世界线变动前后的情报,只有这位messenger才能传递。
“放弃挑战,一切都会结束,这样的话永远都不会获得胜利。”

真帆的话语犹如闷热夏夜里的一声惊雷,在冈部伦太郎的心中久久回荡。
无论是回应真帆红莉栖、桶子铃羽等labmem伙伴的期望,还是担当起观测能力赋予自己的救世义务,冈部伦太郎都不能,也不应该在这条世界线上继续无所作为下去。
“冈伦,还是没指望?”
“不,有希望的。不论是实证实验还是论文和名声,我都输给了红莉栖。”
“即便如此,我还是会对着镜子告诫自己‘如果放弃挑战就结束了,永远都不可能获胜。’”
“现在的冈部先生,和那个时候的我表情一模一样。”

冈部在一开始出于防卫而把立场踩得像水泥一样硬实,顽固的立场在展开防卫的同时也让冈部成为被过去所困的囚徒。
但在与真帆的论战中,冈部伦太郎第一次直面抵达命运石之门的可能性,审视起自己希望守护世界线的初心。
不久后真由理的质问会和真帆的告诫一道,像渗透进水泥的空气与水分一样,动摇冈部对神明意志的膜拜,让这位囚徒得以破笼重生。

宇宙虽有其起源,却没有终结。 —无限
星辰虽也有起源,却因其自身之力走向毁灭。 —有限。拥有智慧之人才是最为愚昧,这从历史也也可以看出。
在大海中生存的鱼 不知道陆地上的世界。
若它们拥有智慧 也会因此而灭亡。
人类若要超越光速,比鱼儿生活在陆地还要滑稽。
这就是,来自于反抗神明最后通告的人们的执念的碑文。
冈部伦太郎的本性是追求世界混沌的狂气科学家。当他的心态开始左右摇摆时,凤凰院凶真的复活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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