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羊與“羊”
忙活完培養我未來親衛的事情，已經過了晌午。
此刻的我正靠在椅背上喘著氣。
“這死豚妖也太摳了，自己富得流油，養個死士卻扣扣嗖嗖。統共也就不到百來號人，打把部落衝突都湊不滿兵營。”
我心裡嘀咕著，肚子也同時應和著。
好餓啊，可是現在我正在節食。
得抓緊減肥，不然還沒等到牢闖的福祿宴，我說不定已經被高血壓之類的病一波帶走了。
不過現在雖然不能吃飯，卻也有空去看看前幾天點的“外賣”。
那兩隻小羊現在肯定是回不了家的，我打算偷偷將她倆收為丫鬟，對外宣稱她們已經“失蹤”了。
喘勻了氣後，我拖著臃腫的身體來到了地牢。
小娃子們在牆角縮成一團，兩腿發軟，像是尋不到母親的小羊。
“叫什麼名字？”
“素...我叫素素”年紀大些的率先開了口。
我將目光移向另一個孩子，她孱弱的身體明顯一顫。
“我叫歡歡...大人...大人不要吃我，我很瘦，沒有肉的...”
顯然她倆之前被我嚇得不輕。
“你們倆不用怕...”我語氣盡量溫和，“之前的事嘛...你們就當個意外吧，總之我保證以後不會對你們那樣了。”
事情實在不好解釋，不過反正小孩子好糊弄。
COS漢尼拔這種事我肯定是不會做的。
可惜只能救下她們兩個，也不知道我來之前豚妖已經吃了多少人。
想到這我輕嘆一聲，將她們扶起來，從袖子裡摸出兩個糖丸伸手遞給她們。
歡歡一看到糖丸就兩眼放光，眼裡的恐懼消失不見，拿過糖囫圇吃了起來。
素素小臉發白，怯生生地站在原地，等我把糖親手遞到她身前她才接過去，低著頭輕輕說了句謝謝。
“你們以後就是我的貼身丫鬟了。記住，除了我府裡的太監和近衛，你們誰也不能見。”
“因為對外界而言，你們已經死了，能明白麼？”
“能...”兩隻小羊清澈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顯然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好吧，總之先把我那兩個啞巴丫鬟替換掉，每天身邊沒個人說話怪沉悶的。
晚些時候，老太監給我帶回來個乞丐。
我昨天派他去城裡找個孤身一人的乞丐，要以前踏實務農，現在受災逃荒過來的。
我眼前這個乞丐便是這樣的人。
這就是我想找的“替身”。
現在我正在減肥，等以後瘦下來會讓人懷疑。
得讓他努力吃好胖到四百斤，替我出場，我才能潛伏在陰影下。
至於長相倒是問題不大，反正不管是誰胖到四百斤都是一個德行。
到時候給他用淘米水美美白，再讓老太監教教他我平時的行為舉止就行。
我盯著眼前的乞丐，腦子裡思考著。
他應當是“羊”吧，受了災沒有選擇落草為寇，而是過來逃荒乞討為生。
他滿眼侷促，兩手攥著衣角，一動不敢動。
目前來看是個老實人，我暗自心想。
“為什麼當乞丐？”
“餓...餓家裡受了災，沒糧了，只能來這裡逃荒。”
“你們怎麼看？”我回頭問歡歡和素素。
“大人，我...我沒意見。”
“噗——”聽到素素無意間玩了個牢大梗，我一下沒繃住。
“孩子們，我沒意見。”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
她呆呆地盯著我，小小的眼睛裡閃著大大的疑惑，不明白我笑從何來。
“那就他了，王公公你帶他下去洗漱一番，明天就開始培養吧。”
他被帶下去後，我又繼續說道：
“這人我已經調查清楚了，祖上三代務農，一輩子遵紀守法，到了洛陽也只是乞討為生，從沒幹過偷雞摸狗之事。”
“但願他能安分當好我的替身，不要有別的想法。”
“你們說，如果一個普通人，突然有了很大的權力，他還能和以前一樣嗎？”
“應該...會的吧。”
素素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的爹爹就是一個普通農民，但是他為人友善，經常幫鄰里做事。”
“我相信如果哪天他發達了，他依然會是個好人的。”
我點點頭，撫了撫她的小腦袋，
“你們都是好孩子，相信你們爹爹也一定很好。”
“但是...”我喃喃道，“但願他也能如此吧，不然後面會很麻煩的......”
又過了一個多月，這期間我找了不少王府守衛的茬，然後大發雷霆說我的親衛全是窩囊廢。
於是順理成章的把我的部分親衛換成了自己人。
同時我也在偷偷減肥，瘦了也可以說是自己沒有胃口，天氣太熱。
伎倆其實有點拙劣，周邊人應該用不了幾年就會對我產生懷疑，然後開始調查我，針對我，查查這個王爺什麼時候脫離了軌跡。
不過能爭取幾年時間應該就夠了，幾年後闖軍八大王什麼的冒出來，也就沒人有空管我了。
說起來，現在中原的糧價在禾惠商會的運作下已經降下來了不少。
我送出去的糧是很多，但也不至於將糧價打到這個地步，可能是別的糧商見糧價下跌紛紛把自己的存貨拿出來賣了。
至少，大部分百姓都吃得起飯了。
唉，希望滿穗家也能如此吧。——————————————————
夜色如墨，寥寥幾點星光並不能照亮這片黢黑的大地。
一個昏暗的山洞裡，一個小女娃悄悄撿起一口大鍋邊的短刀，狠狠刺向一隻餓鬼的脖子。
噴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臉，但蓋不住眼裡烈火般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