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一場ToMENet中的死亡-3樓貓

*注意看，這名玩家叫做刺蝟，他目前被困在了一款遊戲中，而且僅有三次死亡的機會……*

本次涉及到的遊戲為ToMENet，不少玩家可能會對其“精神續作”ToME4（馬基埃亞爾的傳說）較為熟悉，儘管兩者最初由同一作者創建，但內部分道揚鑣後，它們都有了自己的開發團隊，相似之處也只剩下個名字罷了。 ToMENet最主要，也是最為罕見的特點在於它是多人聯機的在線Roguelike，玩家需要下載好客戶端並連接至在線服務器以進行遊戲；雖然底層框架仍是回合制，但為了多人遊戲，回合處理是自動且迅速的，某種意義上已經算即時制遊戲了，或許將它的類型歸至MMO RPG更合適。既然是在線聯機，那自然也有一些別的真人玩家，對，整個情況差不多就是著名動漫《刀劍神域》裡的SAO事件，不過由於這是我們自己架設的私服，大家互相認識，關係也都比較好，起碼不用擔心惡意PK和搶奪裝備的問題。

故事背景以J.R.R.的中土世界為基礎，遊戲中所有城鎮與大多數地牢都源自於此，而玩家的最終目標是摧毀墮落之神米爾寇，祂更廣為人知的名字叫黑暗之主，魔苟斯（Morgoth）。依照傳統Roguelike的慣例，字符畫面相當簡潔抽象，@表示一名玩家，那些方框前的數字表示不同種類的商店入口，+號則表示功能性建築的大門，像是馬松屋（Mathom-house）博物館；在LotR的設定裡“馬松”是一種夏爾地區的方言，霍比特人用它指代沒有用處但又捨不得丟棄的物品，玩家可以通過往馬松屋裡捐贈些爛得出奇的詛咒裝備，或是已被識別的負面道具，讓其他未能鑑定的角色過目後避開危險。玩家出生的新手村是位於夏爾東部的布理鎮（Bree），商店佈局大體上繼承於各種band系的前輩遊戲，交易則需要在對應的類型中進行，沒法把冒險中撿來的長槍短劍賣給魔法店，也別指望在藥水店裡蹲到出售的法術手稿；鎮裡還有一家酒館，多半便是著名的躍馬客棧，作為大夥的主要碰頭區域，如果不擔心小毛賊的話可以跟同伴一起存些常用的探險物資於此。

角色創建方面自由度相當之高，除了老掉牙的龍裔、高等精靈、霍比特人之類，甚至還能選擇恩特（Ent）和邁雅（Maia）這些十分具有特色的種族，雖然靠後稀有的種族通常更加強力，但對應的代價也更為沉重；以邁雅為例，他們擁有卓越的初始屬性和紅外視覺，能夠感應善良與邪惡生物，看穿隱形並存在隱匿加成，永遠從商店中享受最佳優惠，不需要世俗食物維持生命；50級後還將獲得漂浮能力、霜電光環、AC加成以及絕大多數抗性等等，更為重要的除了邁雅以外沒有人能夠使用星界法術。代價則是高達400%的經驗懲罰，其他種族可能三四十級了邁雅還在二十多級晃悠，此前還必須完成一項試煉，殺死黑暗僕從以選擇開悟，或者殺死持燭者（Candlebearer）踏上腐敗之路，但消滅兩者或未能擊殺任何一方都將導致無處容身，角色會在抵達二十級時被直接抹殺；除此之外，能使用星界法術幾乎讓邁雅與法系職業綁定，可升級緩慢無法快速點出各學派的強力技能，而沒有魔法盾的法師又極為脆弱，前中期死亡率極高。

至於職業我曾在上個角色玩過一陣子Mimic（模仿者），算是作為“封測組”的經驗吧，該職業允許玩家變成他們殺死過的敵人，且能使用對應形態的所有技能，比如變成寒冰巨魔獲得力量補正以增加BpR（每回合近戰攻擊次數）且免疫冰霜傷害，變成紅龍使用火焰吐息和飛行能力，智力足夠甚至可以在變形後隨意使用法師類敵人的魔法，還無需法典。麻煩的地方在於不是所有怪物都具有人形肢體，玩家變形後很容易損失裝備槽，畢竟你沒法指望一條蠕蟲什麼的能穿戴盔甲並揮舞長劍；另外模仿者需要殺死足夠的敵人才能學習對應形態，具體數量等同於對方等級，特殊boss與精英怪無法被模仿，這意味著能變形的目標都必然比當前角色弱，實在是有些雞肋。哦，還有一件事，千萬別在陸地上變形成大白鯊之類的海洋生物，否則就會和某個倒黴的德魯伊一樣，沒人想把變成魚乾的同伴抬到神廟去復活。

當事人健在

一番苦思冥想，為了生存能力我還是按慣例車了一隻平平無奇的矮子戰士，堅韌但行動略為緩慢，免疫失明，在挖掘和使用斧頭上存在加成；考慮到後來的主要工作是叮叮噹噹地鑿石頭，或許叫矮人礦工更為準確。角色創建完就被扔到了酒館裡，身上揣著幾百金幣和些最為簡陋的裝備，可惜不會有古怪巫師來你家門口做奇怪的記號，還硬要拉著你踏上冒險之旅，因為玩家壓根就是個買不起房的窮鬼；沿著林間小道離開鎮上，周邊一帶幾乎全是房區，除了西面不知道為什麼有座該死的火山，開荒時期無數萌新曾誤入並被燙死在了裡面。

配圖其實是白城旁邊的房子

房產的平均價格並非讓人望而卻步，十餘格的小房子只需要幾萬金幣就能置辦下來，初期玩家咬咬牙也能負擔得起，然而房屋的主要作用僅是儲存物品，以阻止內部掉落物被系統刷新後消失，是否要將寶貴的積蓄投入到這上面而不是用來提升實力，相當值得斟酌。得益於中洲優秀的社會福利制度，每片房區中都有免費供所有人使用的公共房間，通常還比那些廉價的小房子大，再次凸顯了購房的華而不實；不過它們的訪問權限不可更改，儲存貴重物品的安全性得不到保障，也無法被設置成玩家店鋪用於擺攤，就只有全員都是熟人的情況下能大大咧咧地當作倉庫用了。在酒館爆滿後我們往這些公房裡扔了許多暫時用不上，又不捨得賣的珍貴馬松，介於裡面總是亂糟糟的一團，大夥後來乾脆形象地將其簡稱為了“公廁”。

既然已經出門轉了一圈，那說不定已經有犧牲者掉湖裡或者火山熔岩裡了，脆皮法師可能在街上掛個機都會被小混混襲擊致死，眼下不得不面對本遊戲最為嚴峻的問題——**永久死亡**。正常模式下一名角色只有三次靈體出竅的機會，且沒有任何手段增加，人物生命值歸零後會掉落身上攜帶的物品，變成沒有形體但是能夠穿牆的鬼魂，此時可以選擇放棄所有裝備飄到神廟復活，也可以選擇在原地等待他人救援；需要注意，一旦鬼魂再被殺死，下場將與三次復活機會用完的情況一樣：**永遠的從這個世界上消逝**，雖然屏幕前的玩家不會被燒燬大腦，但將失去至今積攢的一切，無論是苦練的等級，還是精挑細選的武器盔甲，乃至名下的財富和房產，全部都將在死亡後化作虛無。縱使允許再建角色重新開始，服務器後來也被他們改成了99命，但死亡應當有其本身的意義，所以我決定玩完最後的這名3命角色就結束這款遊戲。

茅場晶彥竟是我自己

前往真正的地城之前，通常都建議先去鎮子外面的訓練塔先提升一下等級，在訓練塔中生命值歸零不會死亡，而是被治療好再踢出塔樓，代價為損失部分經驗和金幣；儘管安全，但訓練塔一共只有三層，最強的敵人無非是農夫馬戈特（幼年弗羅多經常去他田裡偷蘑菇）養的幾條大狗，稍微升兩級經驗就不夠看了，龜縮其中也不是長久之計。古冢崗（Barrow-downs）是離布理鎮最近的地下區域，雖然叫這名字，但裡面以普通敵人為主，淺層見不到什麼妖魔鬼怪，是多數玩家的初期探索地點；所處深度以英尺表示，每下去一層會降低50ft，而該區域的最終boss屍妖王（Wight-King）則在-1750ft守候。出發時記得檢查是否買好了口糧，火把和燈油有沒有備齊，有閒錢最好攜帶一些保命措施，比如瞬移卷軸和輕傷藥水；探索過程倒沒有什麼好提的，對於近戰職業而言，由於即時進行的自動戰鬥，整個操作還被簡化了不少，但對於需要手動施法的各種術士來說，就相當考驗手速……以及網絡延遲。沒錯，這畢竟還是款在線網遊，網絡問題是永遠繞不開的一道坎，遇上傳輸波動輕則卡頓，重則斷線失聯；某些驚險時刻反應過來後，哪怕慢上一次按鍵輸入都有可能導致生命危險，要是掉線再等人登錄回來，角色早就一命歸西了。

也是band系的傳統設定，ToMENet採用了刷新式地城，已存在的樓層如果沒有玩家就會自動消失，再有人進入則重新生成，這樣保證了同一地點就算被反覆探索，也一直能有怪物和寶藏可供掠奪；不過玩家的鬼魂無法撿起物品，一旦離開死亡地點，掉落的裝備和財物將全部消失，高等級角色隕落倒是會讓那層暫不刷新，問題在於復活後不光等級降低，還只能使用備用裝備，想在時限內報仇並取回遺物相當困難。絕大多數時候搖人幫忙是更為可靠的辦法，我們將其稱為“創傷小組”，主要任務便是替人收屍，標準救援流程為帶張復活卷軸下去，殺光全部敵人清場，再把死者從陰間拽回來；萬一預算不夠或者情況緊急，沒法復活鬼魂就幫人收拾些最為值錢的物品背到地表，但危險程度要是過於離譜，那麼創傷小組也無能為力，因為救助人員很可能折在半路上。在我正式決定開始permadeath前，有過兩次印象深刻的團滅經歷，一次是我被奇形怪狀的法師爆殺後，言靜姐姐跑來幫我撿屍，那時大夥貌似都比較窮，還用不起返程卷軸，只能一層層走回去，結果在倒數第二層不知怎麼的碰到一大群雜種獸人（Snaga），雖然我靠靈體穿牆提前發現並給出了預警，但最終沒起到什麼作用，也許是盔甲太沉，靜姐的法師背不動，總之犧牲人數+1。隨後趕來的ham乾脆利落地解決了那群雜碎，剛嘲諷完對面，沒想到還有個精英怪，轉眼間被反殺，犧牲人數再+1，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確定周圍絕對安全之前，千萬別放鬆警惕去打字聊天或者截圖留念；後面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幾位群友，但除了一隻沒找到路的翡翠鳥倖存，其他順利抵達現場的創傷小組全員覆沒。

另外一次團滅是在古冢崗的-300ft，有幾位組團下去的群友感受到了special feeling，該信息通常表示本層存在精英怪攜帶神器；事發之初我並不在場，不過根據覆盤來看他們應該是發現了寶庫（vault），這是種特殊的建築結構，裡面一般會有不少怪物和好東西，chacha閱讀了偵測卷軸，他們肯定被其中的財富所誘惑，然後鑿開了寶庫牆壁，也同時打開了通向死亡的大門。後來發生了什麼沒有詳細記載，只知道包括創傷小組在內，沒有任何活人返回地面，屍體的死狀都慘不忍睹，未能成功回收哪怕一件遺物；經統計，本次一共五名成員陣亡，作為事故元兇的那件神器披風，不光因為等級要求無法撿起以查看具體信息，還讓我們倒貼了另外一件寶物，真是好奇心害死猹。

已經提到了就解釋下神器（Artifact）的定義，簡單來講是一類非常強大的裝備，通常獨一無二有自己的名稱，不過並非專指跟神明或神話故事有關的東西，只要足夠強，來源是什麼都無所謂；ToMENet的神器分為兩種，一種由高級詞條疊加後隨機生成，比如混沌之錘，防禦者板甲，還有一種是開發團隊根據LotR世界觀預先設計的真神器（true-artifact），像是統御眾戒的至尊戒。它們的詞條和各項加成都碾壓同級的good和excellent裝備，但兩者的主要區別在於同一真神器只能存在一件，而隨機神器理論上能同時隨機出兩件相同或差不多的，雖然概率多半比買彩票中頭獎還小；舉個例子，假如有人得到了安督利爾，那麼在這把劍消失之前，其他人不管刷怪開寶庫有多麼賣力，都不可能掉出第二把聖劍。好壞參半的是，無論真神器還是隨機神器，都會**過期**，每件神器的大致使用期限為現實中的三十多天，就算物主沒有死外面或者把東西賣給系統商人，時間一到神器也會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算是防止高階裝備通貨膨脹，以及有效阻止囤積的手段，不過角色死亡速度通常比裝備過期速度快就是了。順帶一提，遊戲裡真有彩票卷軸，極小概率讀完後暴富，我們開出過最高的是六等獎500金幣，沒中獎就只有一張吐舌頭的廢紙:-P

剛進入地城尋寶的那些日子，大家基本上都是有啥撿啥，再多再爛的垃圾也要統統扛回鎮裡賣掉，白板裝備只能賣個幾十金幣，基礎傷害稍微好點的重型武器也常常只能賣個兩百出頭；藥水和卷軸還好說，即便不認得，賣給商店一次就能自動識別並在下次遇到時認出，但其他物品需要鑑定，要麼找法師隊友蹭鑑定術，要麼得去購買一次性的卷軸或者昂貴的鑑定法杖，這讓本就不多的收入更是大打折扣。法師要攢錢買各種法術手稿，戰士也得湊齊自己的重甲，這些東西動輒上千金幣，還沒算強化費用，那時候為了節儉，走夜路連油燈都捨不得買，舉著個廉價火把滿地牢找燈撿；但當我們在店門口蹲97一張的打折卷軸時，翡翠鳥撿到了一雙靴子，儘管不屬於神器，這雙靴子卻能夠賣出足足12330金幣的高價。 12k，也就是一萬多金幣，該數額在前期足夠武裝出三四名重裝戰士，或者讓法師學會好幾種新法術，再添點存款甚至能買棟小房子；這對糾結於吃生命體徵維持餐還是買食物口糧更省錢的我們來說，完全是跨越階級的一記重擊，持靴人翡翠鳥瞬間成為中洲首富，俯視芸芸眾生，彷彿成了天上的皇帝XD

當事人後來並沒有把靴子賣掉，因為它不但提供毒素抗性還能讓使用者完全免疫麻痺，這些都是相當實用且不常見的詞條，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果蝠身體的特質，這靴子還為吸血鬼翡翠鳥增加了鉅額AC（盔甲等級，可視作物理防禦值，在本遊戲中數值越高越好）。果蝠身體是開局可選擇的特質之一，角色將無法使用任何武器，但是近戰攻擊能夠造成hp吸收的效果，自帶飛行能力並獲得大量移速加成，專門查了一下發現果蝠不能穿鞋子和手套，那可能是人形+武術等技能給予輕甲的AC加成；雖然聽起來很適合搭配吸血鬼種族使用，然而吸血鬼可以在20級時主動變成缺點更少的蝙蝠，實際略為吃虧。吸血鬼自然是懼怕陽光和神聖，擅長黑暗系魔法，能夠夜視並抵抗邪術，食物方面雖然不用吸血，但必須靠不斷擊殺活物來維持自身存在；十分有趣的一點在於吸血鬼和地獄騎士無視多數負面詞條，作為死者顯然不會受到幽魂裝備的生命汲取，甚至還能**逆轉**一些Heavily cursed的詛咒裝備，從而讓其成為正面效果，考慮到吸血鬼免疫黑息，他們甚至能毫無顧慮的使用魔古爾（Morgul）的戒靈武器。理論上吸血鬼暴露在日光之下就會被燒成渣，但是我們在這裡隆重介紹一款產品：ToMENet裹屍布™，有了它，您可以享受到360°全方位無死角防護，保護脆弱的肌膚不受烈日侵害，最先進的自適應纏繞功能保證無論是人形生物還是嬌小果蝠都能完美貼合，絲毫不影響您迅捷靈巧的動作，還在猶豫什麼？立刻前往最近的神廟或者黑市訂購吧，只要您的長相沒有噁心到店主（墮落邁雅也可以用自己的古神之姿把老闆嚇到給你折扣），不到1000金幣即可拿下這條破布！下面請欣賞非常好笑的吸血鬼笑話一則👇

吸血鬼的鬼

新裹屍布用上的比預料中快，除了埋頭往地底鑽，自然也有人對廣闊的中土世界感興趣，最早是冒險者ham穿越森林希望繞西面的火山一圈再回來，沒想到在離鎮子一步之遙的山邊被巨人敲了一悶棍，當場死亡。而在後來，可憐的翡翠鳥希望一路向西南方向飛行，穿過海洋以抵達座標原點，起初順順利利還能在水面上捕魚玩，結果飛到半路被巨型烏賊噴射的酸液融化成了渣，漁夫秒變落湯蝙蝠，還好附近有座孤島，靈魂龜縮在島中央避免了魂飛魄散的下場；ham的新果蝠角色飛去營救，結果剛到目標地點就被兩口噴死，但這次不是因為酸液，而是烏賊釋放了強勁閃電，一發傷害高達175，作為參考，我這樣一名health點滿的二十幾級重裝戰士也才400出頭的血量。巨型烏賊的這幾口酸電噴吐根本不是我們這個階段能硬抗的，如果假設ham受到的傷害經過抗性減免，那原先的數據只會更加離譜；我當時由於沒有飛行能力，僅能在後方幫忙跑腿買個裹屍布，移動時猛衝過頭給翡翠鳥從屋簷下擠出來差點被陽光燒成灰，罪過罪過。

倆果蝠復活之後覺得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收拾了點新的“陪葬品”又重新上路要再找大魷魚一決高下，結果顯而易見，復活後臨時準備的道具根本不是對手，兩隻果蝠徹底葬身大海，再也沒回來；裝備太爛是一方面，最大的問題在於敵人等級太高，巨型烏賊整整41級，生命骰150d10，吐息計算為hp/3，那麼預期傷害在250左右，非常純粹的數值碾壓。十來級的果蝠這麼幹，完全是電子蟲找通關戰爭（能把Nethack殺穿的狠角色）打架，言靜姐姐：“戰爭上限才30級”。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但我從開始permadeath起就十分謹慎，顯示深度的數字會用顏色表明當前區域的經驗倍率，白色是正常，黃色是降低，灰色則是怪物等級太低無法獲取任何經驗，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當作危險指示器來使用；我主要在白色與黃色區域的交界處進行採礦作業，下樓時感受到special feeling尚可找樓層頭目放手一搏，但如果是challenge或者dangerous around那就只有立馬離開保命。某些極為罕見的特殊裝備可以顯示隱藏的礦脈，但考慮到寶物偵測卷軸才二十多金幣一張，探礦成本幾乎能忽略，反倒得注意ToMENet中的卷軸都相當沉，背多了很容易超重，一張卷軸足有半磅，疑似高檔羊皮紙配了卷軸筒；挖礦，或者說挖金幣的核心要點在於疊加倍率，隱藏礦脈比裸露礦脈更值錢，每十級digging技能都有機會產生額外的金幣掉落，而運氣屬性可以增加掉落金幣的數額，最後也是最重要一點，深度越危險，礦物就越值錢。挖掘速度是次要的，但能夠大為節省時間，這方面主要取決於工具，鎬頭鏟子什麼的本質上算武器的一種，傷害和命中的強化等級都將影響挖掘速度，其次是物品重量，重型挖掘道具的效率自然比小鐵鍬強（感謝chacha送的pick of digging）。相較於找boss殺再撿寶貝去賣，挖礦的安全係數要高很多，畢竟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具體收入也不會落後太遠，中期一鎬下去爆四五千都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另外金幣不佔揹包空間和負重，跟再背些裝備回去補貼家用並不衝突。

高貴的符文法師甚至挖岩石牆都有小概率得到符文，除了施法自用以外，這東西的售價接近10k一枚，相當值錢；玩家也可能碰到些奇怪的大塊金屬和零部件，我曾經在古冢崗挖出過大塊的銅（超級沉），後來又在魔多挖出過機械腿，這些東西可以製作某種十分有趣的造物——魔像。構造一尊魔像需要一塊大型特殊材料，兩條機械腿，幾張命令卷軸和魔像創造卷軸，魔像胳膊是可選的，最多允許添加四條，但不加的話魔像無法攻擊敵人；另外還可以在物品上刻寫{@G}，讓它們融入材料，並根據適合的詞條為魔像提供特質。魔像的強度主要取決於材料類型，最高級的精金魔像足有210點AC，10d150的生命骰，基礎傷害將和胳膊的強化等級相乘再算得實際輸出，總之也低不到哪去；所需卷軸很容易在黑市買到，但大塊材料與四肢就很難獲取了，我個人要求不高，只想要個硅膠魔像放家裡自用罷了（並不存在）。

回顧了一下初期冒險，最為慘重的經濟損失跟咕嚕有關，事情發生於果蝠慘案前，翡翠鳥撿到靴子的不久後；咕嚕，原名Smeagol，正是跟巴金斯玩猜謎遊戲順便送至尊戒的那位，在本遊戲中以精英怪的形式出現，儘管能將障礙物視若無物，它倒沒有清空我的錢包順便再偷幾件裝備走，事實恰恰相反，剛從樹叢中現身就被我幾斧頭當場砍死，掉落了一枚戒指和一條非常不起眼的長鞭。小心翼翼地收好戒指，返程路上大家都在猜測它會不會是至尊魔戒，我一邊鬼叫著“my precious!”一邊處理著包中的其他垃圾，順手把那條沒鑑定的長鞭以20金幣的價格賣了，下一秒我在商店裡看到了它後面跟著的一長串售價，足足五位數，53k，五萬三千金幣。時間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流逝，我整個人呆若木雞，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變得陌生遙遠起來，我口乾舌燥汗流浹背，心臟幾乎停拍，反反覆覆數著那個數字，希望是太缺錢導致自己眼花，可不容爭辯的事實如山一般壓得讓人喘不過氣，沉默良久，認清現實的我當場發出了尖銳的爆鳴：五萬三千金幣的鞭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成功刷新了chacha以20金幣賣出保護披風的記錄，榮登中洲第一大冤種的寶座，徹底失心瘋了，自那以後逢人就傻笑著問對方有沒有見過自己53k的鞭子；至於那枚戒指，不過是個很常見也很便宜的潛行戒指而已，給隱身飾品提鞋都不配。出售後顯示的物品真名為Chaotic Whip of the Thunderlords，混沌的雷霆主宰之鞭，並且使用等級高達29級；當時我由於紅溫太久，被店主踢出店導致沒有截到詳細的物品描述，找了張群友的後期裝備截圖作為代替，但圖中的雷霆主宰匕首隻要求17級，還少了一項Chaotic前綴，該前綴通常能提供chaos和confusion的抗性，跟這比起來那條鞭子約莫著只好不壞。

最慘重的損失回憶完了，接下來自然該提一下賺得盆滿缽滿的那趟，當時我只打算非常普通的回地下挖挖礦，選擇的層數並不深，應該在750ft左右，意想不到的是剛返程完畢就收到了special feeling的提示，然而沒等我評估風險，一名boss從旁邊直接突我臉上了，好像還帶著個精英跟班。結果我贏得莫名其妙，因為boss羅賓漢（Robin Hood）是弓箭手，貼臉衝上來跟重裝戰士肉搏完全是嫌死得不夠快，射箭和放置陷阱等技能統統沒有見到，三兩下被我砍翻了，另外那隻叫Borshin的精英怪好像是坨血肉混合物，也就多撐了幾回合，之後當場變成了肉醬，想細細地給它切成臊子都沒機會。羅賓漢掉了把長弓，後來經鑑定是一件真神器，名為巴德之弓，對，就是長湖鎮那位射殺史矛革的河谷之王，真好奇漢丁頓伯爵怎麼會有他的長弓；雖然我非常缺少遠程攻擊手段，也很想用這把對龍寶具射爆那群喜歡瞬移的魔法師，但身上的重甲嚴重影響射擊精度，而且職業與種族讓這名角色的箭術潛力極其之差，甚至還不如丟迴旋鏢有天賦，它並不適合由我使用，考慮到隊裡當時也沒射手，最終還是打算將其賣掉。要是裝備上的話倒能增加些敏捷和幸運，另外還能讓使用者免疫麻痺，可當時我已經有麻痺免疫的防具了，敏捷對戰士的重要程度也沒那麼高，而幸運？加上兩點的回報可能還不如賣了弓的零頭，儘管委託了魅力點得比較高的靜姐幫忙，但這把弓的拾取等級太高，其他人沒一個能撿起來；最終我這名魅力10的矮子，在戴上了一件CHR +3的護符後，將巴德之弓賣出了近90k金幣的售價，託它的福，我才發現店主會隨機更換並且帶有種族歧視，同族之間的優惠程度是最高的，如果兩族關係不好，玩家的回收金額會被大幅剋扣。

沒想到的是精靈和矮人的關係還挺好，精靈給出的報價比人類都要高出四千多金幣，或許這是第一紀元吧，矮人還沒殺害辛葛搶走帶有寶鑽的項鍊。

隨著不斷深入，寶藏增多的同時，怪物也在變得更加致命，各種攻擊手段層出不窮，毒素、麻痺、失明、混亂、恐懼、幻覺等等，還有各式各樣的元素和魔法傷害，此時抗性（Resistance）就成了很重要的一類保命屬性。最為頭疼的是法師玩家們，他們的法典很容易很容易被火焰燒燬，同時非常怕水怕酸，獨特的心靈工匠（Mindcrafter）倒是不用紙質法典，但他們的法術晶體受到電擊也會損壞，而失去施法媒介的法師無異於待宰羔羊，另外高階魔法非常昂貴，已添加的手稿不能從法典上撕下來，萬一整本書被燒了那大致等於傾家蕩產。元素傷害在擁有抗性後變為1/3，擁有雙重抗性則會變為1/9，但物品仍然有概率被元素摧毀，裝備與裝備之間的抗性不能疊加，雙重抗性通常需要飲用藥水或者激活某些特殊道具，但這些效果大多隻是暫時的，還可能遇上消耗品用完和道具失竊的情況；想要穩定持久且保護物品不被破壞，那就必須獲得對應元素的免疫（Immune），最簡單的方法是變形成有免疫特質的怪物，比如骷髏和殭屍免疫劇毒，地獄獵犬免疫火焰之類的，不具備相關能力的角色可以找模仿者為其製作變形戒指，當然，防具能帶有極為罕見的免疫詞條自然是最好的。

在缺乏免疫和抗性的情況下自救也是一門學問，致命傷治療藥水能夠治癒混亂、失明、以及大多數割傷，似乎還能夠緩解短暫眩暈但無法解除麻痺，也許是因為不可行動狀態下沒辦法喝藥，十分合理。中毒與麻痺是萌新冒險者的主要死因，如果不幸被毒蟲咬傷或者觸發了塗有毒液的陷阱，那麼需要服下化解毒素藥水或者精靈口糧蘭巴斯，不知道精靈是改進了配方還是在裡面下了藥，ToMENet中的蘭巴斯ProMaxUltraPlus版能夠解除非常多狀態，祛除疾病、中毒、以及幻覺統統不在話下，當然也能消除飢餓，但這東西帶有聖潔屬性，對吸血鬼等種族來說跟生吞火炭沒啥區別。在備齊基礎抗性的中期，主要威脅來自混亂與幻覺，混亂將讓角色失去控制，表現為分不清移動方向並朝空氣胡亂攻擊，導致單方面瘋狂捱打，雪上加霜的是混亂狀態下不可閱讀卷軸，這將讓角色失去傳送或回城的能力，很容易被活活揍死而毫無逃跑機會；雖然治療藥水可以解除混亂，但請保證之後能立即脫身，否則可能像某個忘記攜帶節育卷軸的冒險者，剛喝完藥又混亂，被幾百條繁殖出蟲子硬控到死。幻覺的致命性稍低一些，視野中的所有生物會不斷變幻外形，從鼠人到戒靈，從泰坦到青蛙，一切都在閃爍扭曲，幸好外觀是虛假的，不會改變怪物本體仍然是坨幾刀就死的致幻地衣，問題是你也有可能把巨龍看成蠕蟲而忽略，把隊友看成水怪然後一發火球術給人炸上天；幻覺的持續時間非常長，而且抗性和善後手段極難獲得，我幾乎就沒見過抵抗幻覺的裝備，不像隔壁混亂，只要花幾萬就能輕鬆買到抗性戒指，再加幾萬還能買到同時抵抗chaos和混亂的戒指。

蘭巴斯雖然能消除幻覺，但它難以獲取，普通商店沒有這種精靈食物出售，想要批發估摸著得前往精靈國度，神秘的羅斯洛立安；除此之外也存在一些代替方案，比如讓牧師給中幻覺的隊友來發禱告，又或者吃上一朵神奇的蘑菇。蘑菇大體上是把雙刃劍，沒有鑑定的情況下亂吃可能會中毒失明，但如果能分辨好壞，那麼它可以被視作重量和藥效都輕一些的藥水；有一種Cure Paranoia的蘑菇可以治癒恐懼和幻覺，還有種叫做Unmagic的蘑菇會移除一切現有狀態，儘管是萬能藥但它也將同時消除正面增益，類似於完全淨化自身。城鎮附近的田裡說不定會有蘑菇能摘，地城裡也不時能採到一些野生蘑菇，但更為穩妥的方案是尋找隨機在特殊樓層中出現的蘑菇商店，等待貨物刷新順便託隊友送點錢就能輕鬆購入大量所需品種；比較有意思的是致幻菇，雖然會引起幻覺，但它也能回覆一定的魔法值，這可比幾千金幣一瓶的魔力藥水便宜太多了，大啖蘑菇幾十朵，飯後再來口解除幻覺，完美（然而會扣珍貴的理智）。

被某些敵人或法術擊中將損失經驗和能力值，主要威脅在於戰鬥時的猝不及防，好在玩家不會永久失去它們，可以去神廟處蹲出售的對應藥劑，大約幾百金幣一瓶，經驗掉了就喝等級恢復藥水，STR掉了就喝力量恢復藥水，諸如此類。部分像是那茲古爾（Nazgul）之類的高階不死者，能夠腐朽玩家的非神器級近戰武器，另外要是沒有Slay Undead or Evil的詞條，那將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最為恐怖的一點是它們能讓角色感染“黑息”，這是一種緩慢消耗經驗和屬性值的負面狀態，它不光無法隨時間流逝而自然消散，還會在玩家間互相傳染，持續蔓延，必須服用罕見的Sprig of Athelas（阿塞拉斯的嫩枝）才能治療，剛鐸人們將其稱之為王葉草，正是阿拉貢拿去救人的那種。曾遇到過一次非常驚險的情況，當時好像是帶著兩位群友的新號下去練級，德魯伊靠毒霧攻擊，結果遇上了一大群無視毒素的不死族，當事人衝上去就是揍，結果被一頓亂啃，撤回來之後還感染了疾病，我和另外一名法師清完敵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血量狂掉，想丟藥但來不及，好在後面剩一絲血苟住了。德魯伊恢復完剛上樓梯，法師和我在水邊又遇到了一大群魔鬼魚還是什麼來著，遠距離瘋狂吸收經驗，並且給我們疊上了混亂和幻覺，場面一度十分驚險，幸虧沒有非常強大的高傷害怪物在附近，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處理並後撤，最終成功相繼返回了地表，一看經驗條，被活生生從16級吸到了7級。

開酒不喝車

後期還有更多更噁心的攻擊類型，像是Chaos，Nether，Plasma，Life Drain，Disenchantment……以及Nexus，這玩意輕則將人驅逐出地城，揹包裡塞滿垃圾，重則永久交換玩家的兩種屬性值，戰士當場虛弱，法師當場降智，唯一的解決辦法只有再去捱打嘗試換回來。隨後的一次冒險就沒那麼好運了，德魯伊離隊休整，我和言靜姐姐準備再返古冢崗，倒也怪我，忘記解釋清不要直接返回，否則沒有退路非常容易陷入危險；可打完字扭頭回來人已經直接閱讀了返程卷軸，在地城上方這樣會做會直接前往曾經抵達過的最深層，想要回到指定層數必須在卷軸上刻寫{@R}，然後使用/rec指令。我趕忙查看玩家信息，指定層數閱讀了卷軸，接著暗暗祈禱能在意外之前趕上並且傳送位置不要相距太遠，不過願望只實現了一半，我抵達時確實在靜姐的法師附近，但她已經被一名帕拉丁殘忍咒殺，更讓人如墜冰窟的是，通知欄中緊接著彈出了鬼魂被殺的消息，這意味著不可復活的徹底死亡。本來靈體出竅後可以立馬瘋狂上樓逃命，但是顯然也會讓原先那層被刷新掉，所以靜姐為了保護裝備並未離開本層，結果碰上了同樣能穿牆的幽靈戰士，不幸犧牲。

解決那名帕拉丁只需要幾斧頭，但生命在指尖逝去的絕望與無能為力卻是久久不能忘懷的。 Vault：“nice night，expect for the ending” Hedgehog：“got the staff？” Vault：“is beginner's kit too，no need” Vault：“id call it a day，won't play it till all exams done” Hedgehog：“hope cya，but i may die before（”

Will we see the sun tomorrow?

死亡flag立完了，這種悽美的月下道別，感覺我不死上個幾次都對不起劇情發展，但當天悲傷過度的我並沒有再次返回深處，之後更是將謹慎與穩妥作為了探索的第一準則，仔細地管理著身上的所有保命道具。創傷小組那邊依舊業務繁忙，從拯救大兵ham發現自己忘記帶燈，再到全員出動前往-1350ft勇戰三頭惡龍，這應該是規模最大的一次行動，所有冒險者幾乎傾巢而出，前仆後繼地空降填線，最終以折損數名30級中堅玩家為代價，慘痛地取得了勝利；我也在現場，可惜是負責事後打掃戰場的那批人，錯過了見證史詩級大戰的機會。

本次收穫頗為豐富，光是真神器就有整整三件，其中最為突出的又非埃蘭迪爾之星莫屬，這是一顆能夠用於照明的精靈寶石，為北方王國阿爾諾的王權象徵；遺憾之處在於它並不是瓦爾坦封聖的那幾顆精靈寶鑽之一，不然可能會珍貴過頭了點，我起初還把它和凱蘭崔爾的水晶瓶（精靈女王送弗羅多的手電筒）搞混了，後來去查才分清星光瓶裡儲存的是埃雅仁迪爾之星的光芒。這顆寶石可以提供失明抗性，免疫恐懼，看穿隱形，抵抗生命汲取，甚至能增加玩家的行動速度；此外它將產生半徑為5的光照且永遠不需要添加燃料，該照明範圍是我們常用油燈的2.5倍，然而還沒完，每隔幾十回合便可將它激活，當作魔法地圖顯示周邊一大片區域的詳細情況，簡直就是一雙沒消耗的天眼。不知道算不算樂極生悲，由於任何神器都不能放置在酒館或家中，所以那場戰鬥的核心戰利品都必須由活人隨身保管，另外考慮到拾取等級限制，能拿起來的也就那麼幾人，沒法隨便找個小號存著；結果……揣著所有神器的那隻倉鼠信心爆棚，一路高歌猛進，隨後不負眾望地暴斃在了-1750ft，古冢崗底層。

大夥自然是又組織了幾場聲勢浩大的救援活動，奈何位置實在太深太危險，主力隊伍又於上一場惡戰中元氣大傷，除了有個倒黴蛋死在-1600ft送了人頭之外，我們暫時未能取得任何進展，幾位新冒險者甚至因為陷阱劍和其他玩意在淺層死了又死。三龍之戰尚未開始的前夕我正在忙於收拾行李，準備將初始城鎮周邊調查一圈，雖然每座據點都是提前設計好的，不過城鎮分佈與整個地理環境由隨機生成決定，探索世界仍是不可或缺的一環；最先發現的是古代森林，這屬於地表無建築的的野外地城，但由於服務器管理員作弊開全圖劇透，這裡實際上已經被幾名群友簡單探索過了，沒有什麼意義。初次遠行時走得步履維艱，主要問題出在各種障礙物上，缺少漂浮道具也不會飛就無法穿越森林，得手動一棵棵地伐樹取道；即便會飛也不能翻過高山，一定要擁有攀爬工具或者點夠Climbing技能，否則只能繞遠路，深水區沒學游泳技能也可硬闖，但角色在溺水狀態下會飛速扣血，想要跨越大型水體，飛行依然是不容忽視一道門檻。

夜間的海面能見度極差，潛藏著無數危險

硬趟渾水的時候我曾出現過無法移動的情況，不清楚是網絡卡頓還是按鍵失靈，當時角色的hp瘋狂下降，身上大量藥劑和卷軸也因為浸水而不斷損壞；幸虧提前設置的道具快捷鍵仍然能用，我玩命地把治療藥水往嘴裡灌，第一反應是盔甲超重得脫，但想著之前既然能走進來這麼遠，那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問題；況且我一旦停止給藥，卸個裝備的功夫估計夠淹死兩遍。事發倉促，結束的也挺唐突，在我差點要對自己使用傳送法杖的剎那，角色忽然又能行動了，我趕緊衝上岸邊然後使勁咳嗽（肺部活動為當事人腦補）；大難不死，心有餘悸，刺激程度不亞於腐敗湖糞坑蝶泳，說來離奇，在水裡快淹死的時候居然可以喝藥續命。

之後託群友花整整兩萬四千金幣，代購到了漂浮戒指，但海洋仍然是我這名矮子的噩夢，這裡不光充斥著大片大片的食人魚，還有劇毒的箱水母，殘暴兇猛的殺人鯨和大白鯊，能遠距離發射穿甲水彈的槍魚（Gunfish），更流傳著噴吐閃電的克拉肯傳說。即使在岸邊也能冒出一大群水鬼，那架勢如同潮水湧出，隨時準備吞沒路過的無辜冒險者；雖然危險萬分，為了繪製地圖而在深夜飛越大洋，依舊猶如家常便飯，但正因如此，見到能夠歇腳的小島時才會發自內心的感到歡欣與喜悅。

要讓我回憶最驚心動魄的一次出海經歷，那毫無疑問是在探索鎮子西北方向的那趟，給我造成了嚴重的精神損傷（物理層面上），幾乎真的患上了海洋恐懼症，對比之下，前陣子差點淹死簡直是小兒科。當時我正沿著海岸線徐徐前進，碰巧發現了不少水族戰士，於是利用他們無法踏上陸地的特性，輕鬆在岸邊大殺特殺，可當我邊戰鬥邊檢查滿地掉落物的時候，沒注意到幾隻海馬魔法師混在其他怪物裡湊了過來；角色進入射程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元素箭矢就飛了過來，傷害最高的可以一發帶走我將近三分之一的hp，還附贈眩暈和摧毀物品的效果，我立刻啟動外置血條，開始猛喝速度與治療藥水，然後拼盡全力將敵人斬於斧下。雖然是魔法師，但從手感上講，這些海馬的生命值驚人的高，絲毫不遜色於陸地上某些老練的戰士，另外不知道是法術列表中空缺，還是因為其戰鬥風格本就傾向於近身作戰，它們沒有使用傳送或閃現拉開距離，反倒衝上來貼臉施法，甚至還會咬人；得虧是群近戰法師，在消耗了許多藥劑後，我驚險地獲得了勝利，畢竟肉搏方面爺才是專家，它們要採取風箏戰術，那說不定我真得落荒而逃。正當我洋洋得意，甚至打算截個圖吐槽一下走路上被海馬揍了的時候，一股詭異的靈能直衝我的意識襲來，大腦彷彿要爆炸了一般，認知被扭曲還導致眼前出現了幻覺；雖然來不及弄清具體情況，可意識到理智降低後，我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傳送法杖脫戰，然後光速逃離了那片區域，直到確認周圍安全，才驚出一身冷汗。

從戰鬥記錄來看，我是遭到了邪教徒的精神攻擊，雖然hp沒有絲毫減少，可理智值（Sanity）已經下滑至危險程度，兩發心靈衝擊將其蒸發了約40%，如果說生命值耗盡等於肉體毀壞，那麼徹底喪失理智則是靈魂層面上被完全抹去。無論角色是3命還是99命，一旦SN歸零，都將不可復活的徹底死去，而更恐怖的一點在於理智值不會自然恢復，雖然有藥水能夠增加，但理智藥劑極為罕見，任何商店都沒法訂貨和買到，只能依靠地城拾取或是用空瓶從噴泉舀水，瓶子會隨機裝滿一種藥水，而其中就有小概率roll到理智藥劑。理智狀況最初以非常模糊的形式進行描述，在health技能足夠高後才可以顯示出百分比，但具體數值取決於感知（WIS）屬性，同樣是100%，人類牧師的理智值肯定比巨魔戰士要高得多，面對不可名狀之物時也會更加堅韌。

不存在任何道具能夠抵禦精神汙染，哪怕神器也不例外，但有一些辦法可以降低傳入的精神傷害：首先是變形成不死者，殭屍骷髏什麼的由於沒有腦子，可以擁有T1級別（數字越小越弱）的心靈防護，其次是吸血鬼種族，防護等級為T2，而如果想要擁有效果最好的T3級減傷，那得選擇心靈工匠職業並將角色練到Level 40，而其他職業需要花費寶貴的技能點數將Hereticism和Traumaturgy兩項技能同時加到45級，部分近戰職業沒有這方面的技能樹，尚未開始努力就已遺憾離場。另外玩家要是因為hp過低而死，那麼變成鬼魂狀態時會自帶T3級別的心靈防護，危急關頭又還有復活次數，說不定自殺還真是個解決辦法，如果來得及的話……

不過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除了想辦法恢復理智之外也沒什麼可做的，哦，或許可以痛批一下中土邪教組織猖獗的問題，這幫瘋子還完全不傳教，想加入都沒機會，正常人沒跑掉的全給送去見了他們的真主。外出是不敢再出遠門了，地城深處似乎有聽說過邪教成員出沒的傳聞，同樣不敢繼續深入，我整個人草木皆兵，大部分時間都縮在角落裡痴呆地流口水，感受著腦海中閃回的記憶場景，眼前不斷冒出各種幻象。當然，被迫宅在鎮上算是個等待商店刷新的好機會，雖然大部分商人售賣的都是基礎物品，但偶爾會出現些物美價廉的高級貨，比如帶'*'的強力卷軸，就算運氣差，趁打折期間批發點常用的消耗物資也總是有用的；攢下一定積蓄後，黑市就成了我們的主要消費場所，聽名字便知道價格宰人，但裡面能買到真正好用，且對於同級玩家來說難以獲取的裝備，不像其他商店的“佔位符”，開局湊合穿一下就換掉了。

黑市中比較值的一筆交易是我花40k左右的金幣買到了反射護符，忘記有無折扣，當時的花銷水平完全支撐得起，而且反射詞條極其稀有，儘管不如隔壁Nethack那樣幾乎無視所有遠程魔法，它多少可以夠彈開一些射彈和元素箭矢，而且光面板提供15點AC就相當於一枚優質的保護戒指，對我這種常常看著遠程敵人無能狂怒的戰士來講，無比實用。非常血虧的交易則是初期花將近25k購入了一柄白板雙頭戰斧，雖然基礎傷害骰面很高，但由於太重，我那名矮人拿起時BpR降低，導致傷害還不如原來的舊斧頭，如果轉手賣給商店又回收不了多少資金，真是花錢買教訓，我後來專門把它扔到雜物間當成了預防衝動消費的警鐘。有些迷惑人的是，黑市裡邊經常會賣些很貴又沒啥用的怪東西，比如各種皇冠，什麼詞條都沒有，AC也差到幾乎可以忽略，唯一的特性疑似是比較值錢，買這玩意或許只能滿足一下使用者的role play或者換裝需求，但這種遊戲裡角色就是個@符號，根本不會有人在乎你頭上帶了頂秘銀皇冠還是擺著一缸金魚。

特殊能力是賣得很貴的裝飾品

在我因病休假逛黑市期間，可憐的倉鼠鬼魂還在古冢崗底層飄著，當事人後來用小號車了名巨魔戰士，慢慢殺了下去，雖然最終成功抵達目的地，但角色實力不足以回收遺物，再次送命，底下躺著的神器倒又多了一件。人美心善的言靜姐姐也新建了一名叫Doll的牧師，在訓練塔裡猛猛刷級，高等級的牧師和超能力者都有辦法恢復其他玩家的理智，不過施法成功率極低，而且耗藍奇高無比，估摸著只有在城鎮等安全區域能夠進行操作；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在16級前夕死太多次，給靜姐造成了心理創傷，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看到她蝸在訓練塔，要不是等級高到一定程度就沒經驗了，估計可以練成十里坡劍神。如此執著於16級是因為我曾弄到過一根薩魯曼密探的魔法長杖，鑑定之後沒想到還是隨機神器，自然就給了隊伍中唯一的法師，可那玩意有使用等級需求，法師前期又十分脆弱，靜姐就不斷掙扎在需求線附近；倒不是我不想babysitting，而是ToMENet有組隊限制，兩名玩家的等級差距超過8級就無法在同一樓層中共享經驗，除了復活之外也找不到能夠永久降級的方法，痛苦萬分。經歷了漫長的練級，又戴上一堆增加屬性的飾品，甚至靠拿法杖增加藍量後，靜姐的牧師終於達到了施放Faithful Focus的最低條件，此時她的主屬性WIS為18/80，作為參考，我的力量也不過18/60；但即便這樣，禱告的失敗率依然高達91%以上，放一發就得耗盡魔力，需要更換回藍飾品加速恢復，在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失敗以後，中洲首例精神病治療案例出現了！我的理智值從61%增加到76%，隨著另外兩次成功，SN終於重返100%，徹底歸復常人！這樣一來，就完全擺脫了幻覺與潛在的死亡風險，終於能再次踏上廣闊的新天地了，多謝言靜姐姐！

恢復理智後無論瞧見什麼都感到賞心悅目，從未如此覺得活著是種奢侈的享受，哪怕僅是坐在屋裡，閒看一下游戲的天氣和時間變化，都讓人無比放鬆，安心，或許只有死亡的殘酷才能凸顯出生命的美好與可貴。以及，雖然鋪張浪費，我在很早之前就購入了自己的兩間房屋，一棟主體與一處雜物間，剛好挨在一起，花了35k左右的金幣，大約是古冢崗1000ft兩趟的收入；實際使用面積為20格，我非常想把中間的隔牆打通，可以再多兩格空間並連通兩室，遺憾的是城鎮牆體無法挖掘，只好作罷。這些空間主要拿來儲存較為重要，又必須分場合攜帶的道具，比如傾銷垃圾用的魅力護符，挖礦時佩戴的幸運飾品，還有飛越森林海洋的漂浮戒指等等，另外我自己常用的幾種卷軸和藥水也都囤積了“至死量”——到死之前應該用不完。世界危機四伏，所有冒險者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著刀頭舐血的日子，剛剛還在嬉笑的同伴可能下一秒就會變成冰冷的屍體，這種嚴峻的環境下能有一處安全穩定，充滿補給物資的容身之所，夫復何求；拋開各種複雜的訪問權限，或是將房屋設置成店鋪向其他玩家兜售物品，部分花裡胡哨的裝修小功能反而更加深得我心，像是能將有顏色的藥水作為塗料，粉刷屋子外牆，不小心畫錯了還可以用清水洗掉痕跡，十分具有生活氣息。

如果勢力龐大，發展到大後期需要公會館和活動場地，當然也有更加奢華的選擇，比如離城鎮較遠的超大型豪宅和帶有護城河的城堡，雖然本質上仍是個大號方框，但它們的售價可以輕鬆突破千萬級別，這麼一看隔壁SAO血盟騎士團的總部塔才要10億珂爾真是太便宜了。不過這方面就不得不提到一項令人頭疼的問題，無論城堡還是小茅屋，其所有者一旦徹底死亡，房產與裡面存儲的全部物品都將直接蒸發，也不能寫遺囑什麼的留給其他玩家。想避免這類情況有兩種選擇，第一，任命一名完全不離開安全區的法人角色，將資金交由他進行購置房產，再接著將房屋的訪問權限設為隊內共享，這樣當事人出現意外也不會影響到固定資產；第二，則是組建玩家公會，然後再將房屋變更為公會財產，即便原主和公會長雙雙殞命，也不會導致公會解散或是資產消失，取得公會鑰匙的成員將自動晉升為新任公會長；然而成本方面，創建公會需要一名30級以上的角色和整整2000k的費用，你沒看錯，需要花費整整兩百萬金幣，僅僅為了註冊，不過嘛，都想著買小城堡了，那這點錢應該不會放在眼裡吧。

地城裡有幾率遇到丟錢陷阱，部分敵人也擁有盜竊能力，最離譜的是有些魔法能讓你的金幣造反，跳出錢包變成活化怪物然後狠狠地揍你，如果不想遭遇意外，那麼還是不要腰纏萬貫地衝進地城深處為好。雖然我個人很喜歡把貨幣扔在屋裡，然後欣賞那種積玉堆金的景色，但要是不想每次都得回屋取錢，商人行會很樂意為您提供存款服務，~~並在戶主死亡後侵吞其所有財產~~，不需要手續費，但也別想獲得利息；另外有便捷的快遞代發可供選擇，能將物品或金錢寄給其他玩家，不過服務費不便宜，收貨人則可以在任意一處行會站點取到包裹。 ham曾經給我寄過一盞不用添加燃料的矮人燈，整個收貨體驗還是比較奇妙的，但必須前往商人行會的站點仍有些不方便，而且東西越珍貴收費越高；可如果隊伍裡有使用念力的高階法師和超能力者，那麼可以讓收貨方open mind，建立起精神聯繫後直接隔空傳送物品；萬一沒帶光源直接前往地下深處是件很危險的事，不僅看不到怪物與周遭地形，種族缺少夜視能力甚至無法在黑暗中閱讀返回地面的卷軸，只得困在下方等待營救，這時要是能有人隔空遞根火把可就幫大忙了。

之前的探索到也不全是白費功夫，地圖的繪製上多少取得了一些進展，ToMENet的世界由區塊組成，這些小區域互不干涉，但玩家可以穿過邊界抵達相鄰區塊；即使角色正在被獵豹追殺，一旦跑到其他區域，哪怕怪物與你僅有一步之遙，它們也無法越過區域邊界，只能望塵莫及，然而在隔壁會遭遇什麼可就不好說…… 矮人30級時將獲得翻越一切高山的能力，在此之前也不得不像其他人一樣使用攀爬工具，或是在狹窄的岩石縫隙中穿行，而這正是最為驚險的地方；在跨越邊界時無法看見對面的落腳點，如果對面是山體，那麼角色會被“擠壓”到最近的空曠處，可當玩家想回去時，遊戲又沒這麼好心了，必須翻過那塊山體才能回去；雖然通常可以繞路從其他連通邊界的地方回去，但要是遇上死衚衕或是怪物佔道，那就必須讀卷軸回城（希望包裡還剩幾張沒用完），位於火山的話，那角色腳底下很可能有一池岩漿，在返程卷軸生效前多半會先被活活燒成渣。

前文曾提到過，每個服務器的遊戲世界都是隨機創造的，所以也沒法按照LotR的地圖直奔邪黑塔，先簡單介紹一下我們的周邊環境：布理鎮的北面是片難以穿越的林子，顯示為綠色的#，越過樹林則會見到海洋，我就是在那邊的海岸線附近遭遇了邪教徒，鎮子西側生成了一座火山（萌新吞噬者），想不到用什麼惡毒的語言來攻擊這玩意，後續經探索，裡面除了岩漿和亂石之外別無他物，並非恐怖的末日火山；自東北向西南有一條大河，或許正是著名的烈酒河，跨過河流可以見到古代森林與一大片沙漠，那裡還有機率刮沙塵暴。

我們發現的首座其他城鎮是“隱匿之城”——剛多林（Gondolin），至此可以確定遊戲內的時間是在第一紀元了，當時我正在北部原野往東探索，走著走著突然發現了不少房屋與菜地，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房區，那說明周圍必定能夠找到城鎮，一番地毯式搜索後果然發現了剛多林，可惜我溜進來的位置是後門，否則從雄偉的城牆正門漫步至王之廣場肯定更加震撼。剛多林裡的商店全是基礎類型，沒有高級版的變體，不過數量上更多一些，食物店有整整3家，藥水店也有2家，此外存在大量布理鎮沒有的服務點，像是草藥治療、變形恢復、物品研究、全揹包鑑定……都相當實用；我們後面經常背一些神器來這裡鑑別，因為某些進階詞條無法用普通的鑑定卷軸揭示，而*identify scroll*很難在基礎卷軸店裡見到，從黑市中花高價買又太過吃虧，到頭來還是跑一趟剛多林實惠。

有些讓人難以理解的是，跟剛多林配套的地城居然是魔多，大概想表達對抗關係吧，我起初看名字還猜索倫在下面等人，最次也得是炎魔之首或者格勞龍，後來查了才發現這地方居然沒有固定的關底boss。可這不代表魔多是好捏的軟柿子，光是下去的第一層就有35級的強度，要知道在擊敗魔苟斯前，玩家能達到的等級上限才50級；發現這地方之後有幾名群友興沖沖地來練級，打算變強再把古冢崗底下那幾堆神器撈回來，結果不幸遭遇了克蘇魯神話中的外神，當場被秒殺，祂吐一口邪垢的傷害都有515，比我滿血開狂暴還高；再後來還聽說有人遭遇了近七十級的天使，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生物，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埃蘭迪爾之星和其餘的幾件神器，隨著底層那隻鬼魂的網絡掉線，最終還是沒能挽救回來；我之後去過-1750ft，雖然神器早八百年前就給刷新掉了，那一次的經歷倒也算得上是創傷小組的光榮事蹟。起因是ham忘記帶燈又直接返回了古代森林的深處，如前文所述，這時要是有人用念力直接遠程塞個光源就完事了，遺憾的是我們沒人會這種操作，所以只能由創傷小組下去送燈送乾糧。一路上遇到了三名頭目：yeek king、東來者首領羅甘（Lorgan）、以及烏姆巴爾海盜的領袖之一，安加麥提（Angamaite of Umbar），這群人就算加上手底下的雜兵，對我來說也不是啥很難纏的對手，除了最後一位的名字把我嚇得不輕，老眼昏花差點看成了烏頓（Udun）的安格瑪巫王（Angmar），要不是沒來得及跑就給對面砍死了，差點鬧出大烏龍。

它會招惹不起的東西（叉腰

羅甘給我掉了個能放火球術的護手，清理一些很弱又追不上的東西非常非常好用，比如野生果蝠和法師學徒，這些怪物幾乎沒威脅，但極其喜歡在玩家周圍瞎晃悠，果蝠完全不攻擊但一直遠距離跟著，法師則時不時放個魔法噁心一下人，你衝過去他又瞬移到旁邊繼續騷擾。玩家附近有敵怪就無法快速移動，只能緩慢地一格一格走，由於速度不夠追不上，通常只能靠進入其他樓層或是穿越區塊邊界來甩掉這些玩意，超級浪費時間，光是想起來就血壓高，千人血書請求滅絕果蝠（1/1000）。尊貴的遠程職業吐口痰就能把他們弄死，但智力為⑨的戰士只能乾瞪眼，除非你願意喝瓶幾千金幣的速度藥水就為了砍一隻野生果蝠；自從有了火球護手，再也沒被亂七八糟的玩意煩過，雖然傷害不高，放完一發還得等cd，但它能無限使用而且沒有智力門檻，更沒有藍耗和施法失敗率，真是愛死這護手了，賜名“炎拳”。

其實放的是火焰箭

好裝備見多了也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去找ham的路上就遇見了幾件爛到出奇的垃圾，比如這把魔古爾的Tomahawk（一種原始戰斧），攻擊和命中修正都是負數，拿上之後會讓玩家感染恐怖的黑息，降低運氣和最高生命上限，同時激怒周圍的怪物，導致更加容易遭受圍毆；不光如此，它屬於嚴重詛咒的物品，必須用帶"*"號的高級解咒卷軸才能從手中卸下，由於它還能重複詛咒自己，且在未解咒時無法丟棄，不小心撿起來的話又得斥巨資再到黑市買張卷軸。然而這玩意或許可以考慮給吸血鬼用來逆轉，但還有一種無法攻擊的Nothingness詞綴，那是真正徹頭徹尾的垃圾，吸血鬼都用不了，而且光放在包裡就會妨礙玩家強化別的裝備，讓升級變成降級，所以出門在外一定要時刻記得鑑定。

扯遠了，把重點轉回ham這邊，成功救援之後我們回鎮上補給了一趟，然後決定順帶把森林打穿，本想著兩個人應該很輕鬆，可返回原位後刷新的地形是一大片空地，四處都是敵人，更不妙的是我們並沒有傳送到一起，不得不各自為戰。我當時旁邊圍著一群獵犬，其中還有隻不斷狂吠的精英怪，這叫聲引來了附近一座vault裡的巨量怪物，右面還有幾隊不知道啥品種的半獸人也趕了過來；光是這些也還好，我藉助地形僅需同時面對四五名左右的敵人，盔甲較厚也吃不了多少傷害，甚至有空發消息呼叫增援，問題在於未知法師遠距離降低了我的理智，殺出重圍後理智值僅剩73%。幾名遠處的法師被ham殺掉後我以為危機解除，便不打算撤退，返回了右下角的vault準備收拾些戰利品，在靠近時不知道哪裡有株反魔真菌一直在釋放干擾立場，由於我根本不用魔法，沒有絲毫心靈負擔地就找了過去；結果眼中突然天旋地轉開始出現幻覺，原來之前攻擊角色理智的不是什麼普通法師，而是一名高等級的敵對心靈工匠，並且在我突圍後他沒有跟上來被消滅，意識到這一點我立即對自己使用了傳送法杖逃命，但仍然吃了兩發靈能衝擊，理智值下滑至了危險的25%，整個人離踏進鬼門關只差半步。

好在我們命不該絕，雖然一個精神殘疾一個血藥喝完，最終還是成功的撤了回來，多虧之前舀了大量理智藥劑存在酒館，我灌上幾口又重回巔峰，否則還得等牧師睡醒；儘管出師不利，但兩名活閻王顯然不肯放棄，畢竟也沒遇見什麼較為離譜的怪物，直接帶上了更多的補給道具就下去報仇。清點著包裡的理智藥劑，我乾脆綁定了快捷鍵，大不了硬抗精神傷害也要上去把那幫殺千刀的心靈系術士給剁了；閱讀返程卷軸，回到森林深處，使用魔法地圖，喝速度藥水開狂暴，大殺四方一氣呵成，然後……然後就沒了，我們把整個樓層全探索完了都未能找到下去的樓梯，也沒有再刷新出會施放精神攻擊的敵怪。仔細一查，發現這層已經是森林的最底部了，而我們一直以為在倒數第二層，白折騰半天，甚至還攢著不少打算到最後關頭再用的消耗品，像是啟蒙和抗性藥水之類的，就這樣，我們稀裡糊塗地完成了古代森林的攻略。

並不過癮的兩名戰狂準備回古冢崗一雪前恥，大致上是見到樓梯就下，直奔最底層，一路上順風順水，甚至沒有精英怪和樓層頭目攔路；可抵達-1750ft之後卻受到了大群地獄獵犬的熱烈歡迎，雖然它們的吐息噴我並不怎麼疼，但揹包裡的各種藥水卻因為元素傷害而不斷損壞，9瓶寶貴的理智藥劑碎了5瓶，治療和速度藥水更是損失慘重，嚇得我趕緊跑上樓把剩下的那4瓶塞給了隊友。被底部一巴掌扇回來，我們還是決定在-1700ft逛逛得了，至少不用擔心可能冒出來的屍妖王，一頓slash&loot之後，我們發現了個閃光的字母E，ham先衝上去開怪，但不知道踩了陷阱還是直接被當場暴打，血量蹭蹭往下掉，幾番周旋後藥水還耗盡了；幸虧我們配合默契，他往旁邊跑我往前面衝，成功把怪物攔在路口，那一瞬間簡直淚流滿面，我這名戰士終於有前排站樁的機會了，之前經常是果蝠身體的隊友飛太快，我在後面跟不上，或是對可憐的脆皮法師照顧不周，一個疏忽就只剩屍體。那個閃光字母是頭火焰樹人，也不知道它怎麼沒給自己燒乾淨，反正現在由我們送它上路，比較麻煩的地方在於攻擊附加火焰屬性，甚至站旁邊都會被它的烈焰光環燒到，好在我有一件火抗披風，還可以激活能力提供雙重抗性，打我跟撓癢癢似的；然而就像前文提到過，縱使雙重抗性也無法阻止物品被破壞，我包裡的藥水劈里啪啦碎的像是放爆竹，卷軸也跟燒紙錢一樣全成了灰。

另外據受害人ham所述，這玩意還能降低玩家的屬性，他幾乎全屬性全黃了，光是買各種對應的恢復藥劑就得花幾千金幣，我的話比較幸運，之前的yeek king掉了件brigandine armour，提供各種屬性維持，還加2點移動速度，我最後只損失了微乎其微的力量，完全無傷大雅。本來打完火焰樹人就想讓隊友先回地表補給，結果我繼續清怪的時候ham跟了一步，不小心踩到陷阱，剛恢復的血量又蹭蹭狂掉，果蝠身體雖然閃避高，速度也快，但hp上限不高，非常頭疼於必定命中的陷阱；當時那叫一個驚險，我連忙回防讓他趕緊recall，旁邊源源不斷有怪物湧來，還潛藏著成堆的陷阱，萬幸，卷軸生效速度比死神的腳步快，ham成功撤退，不過這種你先走我殿後的感覺簡直燃爆了。對準怪群大開Taunt拉仇恨！You shall not pass！

let me solo them

這種光榮事蹟就應該記在創傷小組的歷史上，配享群太廟；不過總的來講，最終收穫是：被陷阱扎到半死的蝙蝠一隻，烤得外酥裡嫩的矮子一名。地上那些垃圾我頂著陷阱收拾了一下，反正重甲可以肆無忌憚，除了幾個戒指以外沒啥能看的，火焰樹人甚至什麼都不掉，還真燒了個一乾二淨；當天的冒險之旅到返程完就結束了，我們後來一起下過魔多，那條魔像腿就是兩個人在魔多的時候挖出來的，ham負責衝在前面開無雙，我由於負重高就在後面撿垃圾順便挖礦。在魔多也遇上過危急情況，不過是有驚無險的那種，當時我不小心踩到了活板門，然後直接掉到下方樓層的boss臉上，他叫烏法斯特（Ulfast），是東來者族長的兒子，不強，比較輕鬆的幹掉了，印象中沒有給好東西；但剛摔下樓又看到閃光頭目的時候真冷汗下來了，畢竟來不及仔細看是誰，就結果而言，只在前兩層溜達，felling又正常的話，應該不至於撞見古神什麼的，深處就不好說了。

風險越大回報也就越大，魔多雖然不是啥好地方，但各種板甲龍皮甲隨處可見，像Kolla這種高級袍子，哪怕是無前綴的基礎款也自帶一堆修正，賣掉能值50k金幣；地板上甚至可以撿到野生的屬性藥水，喝下去永久增加角色的對應屬性，放黑市裡要賣近十萬一瓶。實力足夠的話，在這也能爽快練級，不死族和亡靈較少，經常能見到大群的半獸人與巨魔，砍翻一屏幕的o相當解壓，德魯伊和法師放毒更是一死死一片，由於第一層就足夠危險，非常適合stair-dance，指的是在樓梯口不斷上下刷新地形，挑選最近最穩妥的怪物進行清理，一旦感覺不對便可立馬上樓回地表；但或許值得注意，我在這遇到過幾乎整層都是岩漿的地形，即使能夠飛行，在岩漿上方仍然會遭受傷害，多半需要有火焰免疫才能安全經過。

再後來的那些日子裡，我主要都在為繪製地圖而探索世界—— 旅途總體上是平淡乏味的，聽著音樂穿過大片大片的曠野，飛越海洋，翻過高山，作為大自然的回報，旅行者也能欣賞到一些美景，像是林中小湖、沙漠綠洲、海洋中的灰森林島嶼等等，尤其在遭受過精神創傷後，這些美麗的事物格外令人治癒。

第二座被發現的城鎮是LotR中著名的白城，但此時它還不叫米那斯提力斯，而叫米那斯阿諾爾（Minas Anor），有些混亂的是，ToMENet中已經出現了魔古爾武器等描述文本，而白城的姊妹城市米那斯伊希爾（Minas Ithil）實際上要在第三紀元才被索倫攻佔，變成戒靈要塞，改名米那斯魔古爾（Minas Morgul），也許遊戲裡是什麼平行時空吧，否則我們不可能在見到這些的同時看到剛多林，還有精靈矮人一家親之類的。白城展現於世人面前的過程也歷經艱辛，它被一座座火山和高峰環繞的嚴絲合縫，房區在火山外圍，我第一趟費了好大勁，幾次重度燙傷都沒能穿過那些高聳的尖峰，直到30級獲得種族攀巖能力才最終得以如願。從正門進入，觀賞完城內美景後，我去執政廳覲見了一下當時的國王，一看人名Aragorn Dunadan懵了，大步佬不應該沒出生嗎，怎麼白城還沒改名就已經登基了？後續查閱得知：Aragorn是辛達語，意為“可敬的國王”，由表示榮耀的前綴ara和“可敬的”gorn組成，Dunadan則可以指“杜內丹”這一人種，所以王座上坐著的大概率**不會**是我們熟知的阿拉松之子，阿拉貢。此處對應的地城是The Paths of the Dead，死者之路，裡面幾乎全是亡靈和不死族，據說還有那茲古爾，攻略起來應該會被各種負面狀態煩得不輕，另外光是第一層就有40級的強度，我下樓梯瞅了一眼立馬跑了，根本惹不起。

拋開到處都有的基礎商店，白城這最為特殊的是有一家高級黑市，裡面出售各種頂級的武器盔甲，威力驚人的法杖，甚至還有不同學派的法術全本，這些東西隨便弄到一件咱都得抱著傻笑一晚上；然而它們的售價卻也那麼高不可攀，統統都是六位數起步，隨便一本法典都要近四十萬的金幣，把我賣了估計都沒這麼多錢。服務點方面基本和剛多林相同，不過這裡有座賭場，應該是遊戲中唯一的一座，裡面除了搖灌鉛骰子猜點數之外，居然還可以下圍棋，不過這種圍棋變體的棋盤只有9x9大小；對手的難度等級分為8檔，儘管ToMENet由於開源的關係一直保持著更新，但棋藝方面肯定比不過近幾年的機器學習，而且瀏覽到玩家手冊上一份零幾年的圍棋入門視頻時，我更加斷定了這種猜想。群裡非常熱烈地討論了要用哪家的ai模型，然後……然後大家就忘了這茬，可能是我們道德素質太好，不忍心把賭場刷破產，最後連ascii的下棋界面長啥樣都沒見著（其實是不小心忘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再長的旅途也終將抵達盡頭，我的故事到這裡不得不告一段落了。那是在野外遇到的一大群Orge，雖然我個人更習慣將其譯作“食人魔”，但這些傢伙並不是比爾博在森林裡遭遇的那三隻食人妖，那三名怪物在《霍比特人》一書的原文中使用的是“Troll”一詞，也就是我們現在常說的“巨魔”；糾結名稱也不是很重要，只要分清我遇上的是Orge，老比爾博遇上的是Troll，而Ogre不會在陽光下變成石頭就行。

我低估了敵人的危險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風險承受能力，對著這些食人魔就衝了上去，殊不知這卻葬送了自己的後路，四面八方的攻擊如潮水般湧來，血量急速下滑讓我開始感覺不對勁，想後撤穿過地圖邊界離開，但背後早已被敵人包圍得水洩不通。曾經無數次救過我的藥水，在這次卻成為了間接的死亡原因，因為在被包圍的情況下，角色行動一輪，周圍將存在整整8名敵人進行近戰反擊，更加不妙的是，這群食人魔還有大祭司遠程施放魔法，以及前排偷竊戒指等裝備的盜賊；致命傷治療藥水的回覆量抵不上每輪損失的血量，根本無濟於事，習慣性地不停喝藥讓我錯失了最佳的逃跑時機，等我想起使用傳送法杖時，hp早已岌岌可危。最後關頭我記得有按過傳送的快捷鍵，可不知道是網絡延遲還是同時喝藥導致操作衝突被吞，我最終未能脫困，不幸殞命當場。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十幾名食人魔，由於即時制，事情從發生到結束不過短短十秒，很多東西沒有反應過來，我便因為肉體損毀變成了鬼魂；雖然hp耗盡，但我這名3命角色還一次復活機會都沒用過，故事本不該在此落幕，但遊戲為了防止鬼魂被原先的敵人繼續殺死，玩家死亡後會隨機轉移到同地圖的其他位置，而我旁邊不幸的出現了一頭遠古白龍。理解白色的字母D代表什麼之後，我試圖逃跑，但這條遠古白龍的移動速度顯然更快，何況它還能夠噴吐超遠距離的龍息，轉眼間，我便再次失去了意識……

“救命啊，訓練塔裡有好多老鼠” “來樓梯口蹲著揍老鼠” “啊？有什麼怪把我的法術書燒了” “哪裡有蠕蟲啊——我這裡一隻都看不到” “二樓右下角的房間裡有” “有人要這把劍嗎，1d5” 。。。。。。 “四人小隊，出發！” “樓梯在這裡” “被麻痺了” “等一下隊友過來” “我來啦” “>>”

“法杖儲能快沒了，有沒有人幫忙充一下” “我可以提供免費鑑定和充能” “把法杖徹底放幹好像就不會爆” “下次試試” “（我也充爆過” “反正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杖” 。。。。。。 “ham ham，me dead” “u dead, dead where” “south of the volcanic hall” “aww” #dig#dig “found a vault，f**k wiz and volcano”

“大燈哥畫個果蝠” #SuperBulb瞬間出圖 “傳神” “有藝術的” “用4090生成37000張表情包” “大燈哥拿到了4090腳就離開了地後邊忘了”

“imsb” “忘記帶燈了” “還有武器” “ahhhh” “巧了，我下來也是” “幫我點個燈”

“怎麼房區還能刷果蝠，這不得給煩死” “業主呢，都出來維一下權” “什麼業主，物業” “78物業，我在房區殺過獸人小隊” “bree治安不是很好” “房子都建水裡了” “有人要變銀色小老鼠嗎”

“撿到張召喚死靈的卷軸，能拿來刷經驗嗎？” “應該可以（” “召喚怪物卷軸也刷經驗” “就是死靈可能會抽經驗” “我剛剛差點用召喚杖把自己弄死” “出的東西很恐怖” “最好在走廊讀，或者牆角” “死靈沒腦子應該沒法師吧” “巫妖也是死靈” “草，對哦” #捏著傳送法杖在村長旁邊讀了然後發現安全區不能召喚怪物

“v我50k” “等我把我的神器弓賣了就有了” “再去賺5k，hxh！” *Cap face *Whip* “唉，資本家” =。= “現在就給我去賺錢！” “v你5k先”

“喝酒傷身，明兒見” #You notice Shinie the bat trying to steal from you！ #Shinie the bat is seized by the guards and thrown into jail！ “opz” “哈哈哈哈哈嗝” “等你出獄v你100” 。。。。。。 #翡翠鳥光速出獄買了酒 “喝，你為什麼不喝” “都給你買了一瓶了！” “喝酒掉san” “san掉沒了腦死亡變植物人” “那這個酒有什麼用” “誰喝誰倒黴”

“happy” “i got slime mold juice” “want one？” “of course” “chicken nugget juice” “here” “that was a delicious slime mold” “thx，iden +1”

無數回憶掠過腦海，但一切都結束了，眼前彷彿出現了遠古白龍的寒霜吐息，將我的靈魂灼燒殆盡。哦，沒錯，我為了繪製地圖走得太深，魂飛魄散無法復活，此處的危險程度相當於地牢的51級，太過貪婪招致自身滅亡，某種意義上也是很符合矮人精神的死法。死亡時得分為168065，等級由於被吸掉一級，變成靈體又降了兩級，最終顯示為31級；另外由於鬼魂狀態，沒能在記錄文件中留下裝備信息，略有些遺憾，名下絕大部分財產都因物主死亡而煙消雲散，僅剩的少量遺物放在“公廁”裡留給了隊友，這也是我最後能盡的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