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混沌效應月銷量基本能覆蓋運營成本
當遊戲茶館再次見到91Act創始人廠長（姜磊）時，他們已從毗鄰天府軟件園的高檔寫字樓搬到三個地鐵站外的普通寫字樓。現在91Act整個辦公區面積差不多縮減了四分之三，人員也縮減了一半，約50來人。整體運營成本壓縮了近六成。
從新辦公室向外遠眺
年初時，三年磨一劍的《蒼翼：混沌效應》（以下簡稱混沌效應）正式版銷量不理想。91Act資金流接近耗盡，別說發不了年終獎，甚至都無法支撐公司繼續運營下去。廠長幾經慎重考慮後，決定遣散全部員工。他抵押了一套房產，並將公司賬上所剩無幾的現金全部拿出來，作為遣散費補償給員工們。
廠長當時對《混沌效應》玩家鄭重承諾，他不會跑路，即使只有一個人也要繼續做《混沌效應》，儘量將“畫餅”完成。
經過媒體報道發酵後，91Act和廠長的經歷為圈內外所熟知。年後，不死心的《混沌效應》開發者又回到了91Act，與廠長一起繼續幹。
半年的時間，《混沌效應》保持著每一到兩個月一次較大版本更新的節奏，上線了新角色DLC，推出了聯機模式，同時手遊版製作接近完成，還抽空將遊戲移植到鴻蒙平臺，同時還運營著玩家社區。超高的產出，完全不像是一個剛重組後的團隊。
91Act的努力，玩家看得到。91Act的成果，玩家挺認可。
廠長透露，目前《混沌效應》銷量已突破65萬，接近70萬，月銷量基本能覆蓋運營成本。毫無疑問，91Act打贏了復活賽。
即使《混沌效應》開發過程屢屢碰壁，甚至公司差點破產，廠長依然表示：下款遊戲還會做買斷制。
01
摒棄僥倖，
當時的情況不是努努力就能解決的
資金鍊斷裂的遊戲團隊很多，有機會進入復活賽的很少，真正能打贏復活賽更是幾乎沒有。
往往走到資金鍊斷裂這一步時，遊戲團隊已負債累累，對內欠薪，對外欠外包服務費，遊戲開發無以為繼，樹倒猢猻散是唯一結局。而公司創始人除了欠一屁股債外，大概率還會背上“騙子”、“老賴”的罵名。
所幸的是，廠長做出了最理性的決定，無論對員工、玩家還是股東都有相對公平的交代，職業生涯積累的口碑也沒有毀於一旦。
如果廠長那時將質押房產獲得的資金，投入到公司運營中賭一把，也許91Act又能多活一個月。但生存壓力下，後續動作會不會變形，團隊還有沒有士氣繼續打拼，股東會不會清算公司都是未知數。實在無法沿著這個假設繼續下去。
“我不能有僥倖心理。”廠長回憶起當時做出決策的過程時說道，“當時的情況不是我們團隊努努力就能解決的。”
遣散全部員工，重組91Act，就算廠長現在看來，都是最負責任的方案。“如果當時方案造成員工、玩家和股東中任何一方重大利益損失，我們後面就很難有一個新的開始，會陷入惡性循環當中。”
做了20多年遊戲，廠長一直都很清楚遊戲行業暗流中蘊含的高風險，遭遇大波動才是常態。6年前，91Act製作的《電擊文庫：零境交錯》長期虧損，授權又已到期不得不停運，導致公司運營困難，沒有足夠資金製作新遊戲。
雖然拿到了版號，但代理協議已到期
還好那時國內遊戲行業景氣度回升，外部融資環境好轉，91Act相繼獲得了紫龍游戲、冬競公司的投資，度過了危機，才有後來《混沌效應》的故事。
現在覆盤當時決策過程，廠長認為如果更早停掉合作項目，及早縮減成本，應該能避免91Act走向重組。
不過如果保守經營，不去做合作項目，或可能錯失發展機會。“沒有任何絕對正確的決定。”
02
遊戲還沒賺錢，
年後到現在團隊僅兩三人離職
91Act重組過後，員工們相比此前的收入和福利都是有所下降的。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混沌效應》目前沒有賺錢。
雖然91Act所能提供的薪酬待遇降低，令遊戲茶館感到意外的是，年後到現在，只有兩三人從91Act離職。充分說明91Act的開發者們，非常認可自己的事業，享受開發《混沌效應》的過程。
年後，重組後的91Act啟程
在廠長眼中，《混沌效應》就是他從業以來最引以為傲的代表作。他希望未來進一步把《混沌效應》做得更好。對於91Act其他開發者而言，亦是如此。強烈的創作表達欲，讓他們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繼續在不利的環境下打磨自己的代表作。
這支50多人的團隊近期一項重點工作，就是做好《混沌效應》手遊版的籌備工作。
現在辦公室小了不少
《混沌效應》手遊版預計10月上線。廠長希望手遊版能帶來新的收入，爭取整個項目盈利。發得好的話，91Act又有錢去做下一款遊戲了。
正如本文開頭所言，《混沌效應》團隊產能是較為強大的，半年間不斷地為遊戲加料。《混沌效應》每週都會進行更新，每個一兩個月會更新一個大版本，加入了新角色、新關卡和新BOSS，並帶來了聯機玩法。
可以說，《混沌效應》基本跑通了GaaS（遊戲即服務）這種長線運營模式。通過不斷為遊戲注入新內容，讓玩家常玩常新，用口碑帶動遊戲銷量上漲。
03
下款遊戲還將是買斷制
做了那麼久氪金網遊，廠長發現，越是氪金多的玩家，越是對遊戲抱著複雜的感情。他們很可能因為一次抽卡不愉快，或是新內容不滿意而退坑，怒刪遊戲。所以我們在網絡上看到越來越多的玩家小作文，因為他們退坑時對遊戲的印象趨於負面。這是廠長一直攻不克的難點。
網遊退坑的小作文屢見不鮮
而現在，廠長做買斷制遊戲後發現，當開發者不斷為遊戲更新加入內容時，玩家獲得了超出預期的遊戲體驗，在玩家看來是超值的。即使玩家遊玩上百小時，消耗完遊戲現有內容後，他退出遊戲時也是非常滿意的，很可能會向其他玩家安利。
“長期來看，開發者與玩家建立了更健康、更具持續性的關係。”廠長表示自己下一款遊戲還會是買斷制，“我們能夠持續贏得玩家好感，鞏固我們品牌。我認為我們能在這條賽道上越走越遠。”
雖然買斷制遊戲LTV無法與氪金網遊相提並論，存在一個天然的收入上限，但廠長依然做自己最開心的遊戲。
事實也是如此。《混沌效應》自EA版上線以來，遊戲口碑很好，幾乎一致維持在“好評如潮”的水準。
尾聲
91Act新辦公室進門處的大屏幕，循環播放著公司成立以來全部產品的影像視頻。遊戲茶館驚奇地看到數個91Act從未公開的科幻項目，如果只從概念視頻評價，其實非常具有賣相的。
“是不是看著挺遺憾的？”廠長告訴遊戲茶館，這些項目都已取消，未來大概率也不會落地。
“下一款遊戲會是《混沌效應2》嗎？”
“至少是一款動作遊戲。我們團隊在動作遊戲品類還是具有一定優勢，我們產品具有稀缺性，我們應該繼續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