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殍：重走千里（九十五）
鳶攔下端起盤子準備往廚房走的良：“不用你們收拾，忙活你們的吧。”說著，她又朝今天下午搭起來的簡陋戲臺努了努嘴。
他點點頭，從戲臺邊取出提前拿出來的木箱，與滿穗一起搭起了白幕。
安全起見，在屋裡不好點火堆，不過好在鳶這裡有盞小巧的油燈，也夠用了。
等他們忙活完，鳶那邊也收拾差不多了，胡旭和楊衢早早坐在臺下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了白幕，姜兵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想往白幕後看，瓊華則盯著油燈映出的兩個相互依偎著忙碌的人影發呆。
“額們來了！”翠兒從廚房衝出來，手裡還端著一盤煮花生。
“翠兒，慢點！”紅兒也跟了出來，不過她手裡端著一盤盛滿茶水的杯子，不敢走太快。
所有人都已落座，滿懷期待地望著那張透著暖色的驢皮。
幕後，良與滿穗相視一笑，白幕上投射出張翼德的影子小人，正舞動著手中的丈八蛇矛，一副豪姿英發的模樣。
“白袍——烏甲素包巾！丈八蛇矛——手裡握哎……”
滿穗婉轉輕靈的嗓音唱著緊密激昂的曲調，配合緊鑼密鼓的伴奏，一下吸引了臺下所有人的注意，連醉意未褪的楊衢也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緊緊盯著白幕。
“今與～呂布～去交戰，賊命難逃張翼德欸～”
“催馬來至兩軍中，叫罵賊人來交鋒～”
……
在歌聲中，幕後的皮影小人翻轉挪移，靈活生動地演繹著這個扣人心絃的故事，雖然臺下除了幾個孩子都比較含蓄，沒有表露出什麼動作，但所有人都將注意力完全集中起來，緊緊盯著戲臺上那方小小白幕，姜兵更是幾乎看入了神，甚至會為了角色的拼殺而緊握雙拳連聲叫好。
一曲終了，小人也陸續退場，隨著最後一聲鑼鼓奏響，臺下眾人多長時間心才落了下來。
良從幕後走出，兩場戲之間總是要休息一下的，滿穗在準備下一場要用到的小人。
他向臺下掃了一眼，演出效果比預想的要好上不少。
胡旭和楊衢正笑著討論剛才的情節與演出，鳶坐在椅子上思考著什麼，多半是在想在店裡引入影子戲的利弊以及其他可能性，三小隻則是十分自豪地開始跟姜兵講起了影子戲的事，他自己的注意力則更多放在臺上，準確的說是幕後，至於他在意的是影子戲的原理，或是其他什麼，這他看不出來。
不過這不耽誤他莫名有點不爽。
啊其實姜兵還真的對影子戲的事更感興趣一點兒來著，這也更堅定了他讀完三國的想法。
但良不知道，他看向姜兵的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尋找獵物要害的狼。
“良爺，過來幫我一下！”幕後的聲音一出，良無意間流露的兇性立刻消散如煙。
“來了。”他應著，又回到了幕後。
“怎麼樣，良爺？”滿穗問。
良想了想道：“還不錯，看樣子他們挺喜歡，都在討論。”
“不是這個，我是想問良爺對這場演出感覺怎麼樣？”
良笑笑：“之前又不是沒有給這麼多人演過。”他指的是上一世和滿穗在闖軍演的那一次。
“不一樣哦，這不是有熟人嘛，”她朝一旁的木箱努努嘴，“幫我穿一下這個。”
“其實也就鳶和瓊華她們三個還算得上熟人吧，再說哪有見了生人不怯場見熟人怯場的道理。”良自然地從木箱掏出東西忙活起來。
“那也是不一樣，咱們這次沒準要一直和闖軍有所來往，肯定要認識人啊。”她這是在提前囑咐良要和闖軍的人打好關係。
“也是，”良想到了季裕，也不知道他找到闖軍了沒有，嗯……或許他壓根就沒聽他的，還在和那幾個逃兵廝混也說不定。
不過他還是有種期待，他感覺他不是那種人。
“好了，那我們繼續？”良把手裡穿好的小人放在支架上，自己也在椅子上坐好。
“嗯，好。”
“咚！”
鑼鼓聲再次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戲臺之上，人影隨歌而起，隨樂而動。
戲起，戲落。
ps：嘖，最近是越來越懶了怎麼回事，完全沒有動力碼字，是後勁徹底過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