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首發機核公眾號
作者：Nick
編輯：柏亞舟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那先來好的吧！”
“GTA OL更新了一些新內容，有個特別好的更新，咱們再也不用到處跑圖來補彈藥、買載具這些了！”
“哇哦，那聽起來真的很棒，那壞消息是什麼？”
“這個功能都是收費的。”
具體的聊天內容雖是虛構，卻可能成為GTA OL玩家間近幾天真實存在的對話場景。
作為一款已經發售了11年的“在線多人遊戲”，GTA OL在近期進行了一個名為“Bottom Dollar Bounties”的更新，核心的升級在叫做“Vinewood Club”的應用程序，通過Vinewood Club，玩家可以不再像之前一樣通過地圖之間的來回跑動購買彈藥、載具以及收集可獲得的金錢，而是使用這個程序一鍵獲取，非常方便。
這本是一個足以讓廣大GTA OL玩家感到興奮的更新內容，因為這是許多玩家多年以來一直想要的功能，但另一個讓人失望的事實卻是，這個功能僅面向“GTA+”會員訂閱者開放。
一時間，在X、reddit等社交網絡上，GTA OL、或者R星旗下游戲玩家的討論開始發酵，這個更新，到底只是“良心”之外的附加作用，還是R星再一次“吃相難看”，產生了一些爭論。
最重要的是，有人開始擔心，這樣的“精準刀法”，是否是在嘗試為一年後的GTA6的相關收費服務進行實驗與鋪路。
“會員費”與福利
上文提到的GTA+，是RockStar（以下簡稱R星）在2022年3月推出的獨有付費訂閱服務，服務平臺僅限於PS5與Xbox兩大主機平臺。最初的價格為每月5.99美元，在今年4月11日訂閱價格上漲至7.99美元。
以GTA OL為例，訂閱GTA+後，玩家在遊戲中可以享受每月存入50萬美元，以及在購買鯊魚卡時獲得會員限定的 15% 折扣。訂閱者還能獲得一些任務和模式的額外金錢獎勵加成，以及享受遊戲內載具、升級和房產等的折扣。
當然，GTA+的覆蓋範圍包括了不少R星旗下的其他遊戲，比如《黑色洛城》《荒野大鏢客》《GTA三部曲終極版》《GTA唐人街戰爭》《GTA自由城故事》等。經典遊戲《惡霸魯尼》據悉也將於今年晚些時候加入GTA+遊戲庫。
或許是因為需求度不高，GTA+服務並沒有在PC上線。對於主機端玩家而言，一些玩家表示GTA+的費用還是在自己能夠接受的範圍內（GTA+只能每月訂閱，且不能多月訂閱或者按年度訂閱），並且相較於遊戲中獲得的內容回報來說（主要是車庫容量），為GTA+訂閱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
不過也有聲音表示，會員給的蚊子肉簡直微不足道，每月50萬遊戲幣實在是少得可憐，正常情況下1小時一局的佩里科島搶劫也能賺取130萬遊戲幣了。有老玩家表示，“只建議剛入遊的玩家開荒可以選擇性購買體驗一下”，“不建議長期氪金”。
漲價並不是R星一家公司之舉，在R星上調GTA+訂閱價格的同一個月份，EA就已經決定提升旗下會員服務EA PLAY的訂閱價格：月度標準版的價格從4.99美元提升至5.99美元，年度標準版的價格從29.99美元提升至39.99美元。此外，月度Pro版的價格則從14.99美元提升至16.99美元，年度Pro版的價格從99.99美元提升至119.99美元
對玩家而言，這一年來要應對的漲價，不僅僅是遊戲公司服務，更包括主機平臺公司，去年7月，微軟提高了 Xbox Game Pass 和 Xbox Game Pass Ultimate 訂閱費用，兩個月後，PlayStation Plus會員費用也應聲上漲。
訂閱費這樣一個現金奶牛，各家似乎都不願意放過。而R星在去年把旗下經典遊戲體驗加入到GTA+福利中，某種程度上也是向“友商”的訂閱模式靠攏。
雖然R星母公司Take-Two還尚未披露過任何有關GTA+盈利或者收入結果的消息，但至少GTA OL的“微交易”內容一直都是他們的一大收入來源。
但另一方面，GTA+的定位又始終有些模糊，相比付費點和“福利點”都更豐富明確的EA PLAY，它的覆蓋範圍其實有些不夠——GTA OL的“本體”GTA5沒有內購和DLC，這讓GTA OL本身就可以視為一個新的遊戲，GTA+也被很多人拿來和《要塞英雄》的戰鬥通行證模式進行類比。
玩家的擔心
嚴格意義上來說，GTA+的福利內容也確實不會對遊戲平衡產生顛覆式的影響，但一些似乎看上去是“必需”的功能變成付費化後，體驗上的難受隨之而來，畢竟有些功能，看上去確實應當是正常更新的功能。
Reddit用戶“Select_Ad3588”表示，GTA OL這次的更新“本應該是100%的默認功能”，“其實從GTA+上線的第一天開始，人們就擔心 GTA+ 會開始禁止非訂閱玩家使用真正好的功能。諸如汽車經銷商之類的福利與其他內容已經很誇張了，但現在還要把遊戲體驗優化（QoL update）放在付費項目裡面？”
“可悲的是，我只是在祈禱它不會對大多數功能造成干擾。說實話，GTA OL並不是最好的，但相對於其他一些遊戲來說也不是很糟糕，但現在它正朝著這個方向發展。《荒野大鏢客OL》也擁有類似的體系，或者也是R星把遊戲進行貨幣化的一次嘗試，只是從最後的結果來看失敗了而已。” “Select_Ad3588”表示。
相比因為“R星出品，必屬精品”帶來的極佳口碑；硬幣的另一面，R星，或者它背後的母公司Take-Two（取決於某些決策的真正決策者）也時常在遊戲內購這方面陷入爭議。
早在GTA+出現之前，“鯊魚卡”的存在就引發過不小的討論。在GTA OL當中，玩家可以直接購買鯊魚卡，來兌換遊戲內的虛擬貨幣，“鯊魚卡”的價值從幾萬到幾百萬（遊戲內）不等，對應的價格也在十餘元人民幣到400+人民幣不等，它確實可以幫助遊戲玩家使用現實貨幣來快速積累財富，獲得更好的遊戲體驗。
對於那些忙碌或缺乏耐心的玩家來說，購買鯊魚卡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選擇——畢竟它玩家提供了一種快速簡便的方法，通過真實貨幣購買遊戲內的虛擬資產，節省了玩家賺取遊戲貨幣所需的時間和精力；
對R星自己來說，“鯊魚卡”遊走在“Pay To Win”的邊緣但確實不能直接和“Pay To Win”等同起來，更重要的是，R星能夠因此持續獲得收益，這為遊戲的持續開發和維護提供了資金。
爭議點則主要集中在，一些玩家認為，依賴鯊魚卡購買遊戲內物品會破壞遊戲的平衡性，玩家更應該完全依靠自己的技能和努力來取得進展，而不是通過花錢來加速進程；而鯊魚卡的出現，讓現實中的不平等又投射到了遊戲世界當中，還無形之中影響了遊戲內的物價體系，時常出現的限定車輛，也會被認為是“逼氪”行為。
去年，Take-Two首席執行官施特勞斯-澤爾尼克表示“有些玩家曾經為GTA5花了錢，多年後仍繼續玩”的話，就引發了一定的爭議，有一種解讀認為，澤爾尼克這句話“話裡話外間充滿了遺憾”，因為一些玩家在購買遊戲多年以後，仍然繼續從遊戲中獲得了樂趣，還不用向R星付費。
用戶“Natural Selecty”更是悲觀地預測，“根據一些言論，我真誠地認為 GTA 6 最終可能會成為有史以來所有非 MMO 遊戲中貨幣化程度最高的遊戲。”
是“刀法”，還是趨勢
是的，因為GTA OL的一些爭議，擔憂的聲音已經再往GTA6靠近。
相比於鯊魚卡和GTA+這樣在付費內容上的討論，“GTA”的IP本身確實呈現著複雜性，一方面它的確是寫在遊戲歷史上偉大遊戲，另一方面，它長久熱度的維持和價值的創造，也的確與後續“GTA OL”的“網友式運營”息息相關。
雖然遊戲是一款11年前的老遊戲了，但十餘年來的不間斷更新，此前Take-Two方面就曾表示，GTA5全球銷量突破2億大關，無論是遊戲品質、內容更新，還是玩家社區的活躍，都讓這款遊戲成為了一代經典。
所以會有人半開玩笑地說，如果不是GTA OL一直在更新新內容，一直還在產生價值創造收益，或許GTA 6原本將會更早可能問世來到玩家們面前。
但另一方面，從鯊魚卡到GTA+，其本身帶有的氪金屬性，也會時常撩撥因單機GTA的“IP”本身入坑的遊戲群體的神經，畢竟，本次更新中體現的“氪金才能解鎖完整遊戲功能”的做法，實際上如今連許多國產網遊都不再用了。
即便大家都知道單機的GTA和GTA OL並不是一回事兒，但有這樣的試探先例在先，思考的路徑會擺在明面上，這影響到一些玩家對於未來GTA6的信心，也是相當正常的事兒。
用戶“Ab-Aeterno_”表示，“為什麼他們要將遊戲的一些基本功能鎖定在訂閱付費裡面。諸如此類的事情讓我對 GTA 6 的期待開始逐漸消退起來。” “Select_Ad3588”則憤怒地對R星的社區運營產生了懷疑：“這真的很可悲，讓我對 GTA 6 OL更加擔心。很多玩家都要求添加這個功能，是的，他們正在‘聽取我們的反饋’並想辦法將其貨幣化。這是他們最近做得最卑鄙的事情之一。”
但反過來，從GTA+的推出到運營來看，R星或者Take-two方面似乎已經決定了在這條路上繼續嘗試。
站在行業的角度，這樣的改變或許著眼於長遠目標的，畢竟“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從玩家群體來看，當今的年輕玩家相比於習慣單一付費和買斷制的老玩家來說，他們成長於實時服務遊戲和微交易是行業常態的環境中，或許本身就更容易接受遊戲訂閱服務。
換句話說，相比於對此頗有微詞的“老一代”，即便很多遊戲公司採取了相對體驗糟糕的盈利手段，他們也不會像老一代玩家那樣對微交易和訂閱服務本身有意見。
也有聲音表示，當今遊戲訂閱的發展方向，只需看看這些流媒體服務商所做的事情就能窺見一二。他們發現，如果把廣告放在所有東西中，人們仍然會為觀看帶有廣告的服務付費，不論是不置可否還是無可奈何，都促成了這些廠商更進一步，搞“雙重收費”。
不少人看來，此時之所以見微知著，或許還是因為R星的“歷史低位”。
畢竟在一些觀點當中，GTA6仍可能是歷史上最重要的電子遊戲之一，行業分析師Mat Piscatella表示，因為2024 年的遊戲前景看起來有些黯淡，業內許多最受期待的遊戲最早也要到 2025 年才會發佈。
“今年的不確定性可能是我記憶中最高的……我們不確定什麼能讓我們到達終點線，因為我們沒有宣佈那些我們知道的重磅遊戲將重新引起人們的興趣，”他解釋道，“GTA6將重新引起人們的興趣，在這個行業中，可能從來沒有比這更重要的發佈內容了，這樣的重磅發佈就顯得更為關鍵。”
顯然，從遊戲品質層面，仍然不太會有人懷疑R星；但運營的策略給為遊戲帶來某些方面的疑雲，也的確不可忽視——待GTA6發售時刻，我們會看到一個誠意滿滿，還是“刀法”更精準的R星，或許兩者也並不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