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点烟的亚瑟
- 过来杰克
那是亚瑟,粗糙的手摩挲着烟蒂,当火柴殷红的腹部被开膛破肚,带起的火花似血液般喷射。
来自动脉的宣泄就开始燃烧了。

烟蒂剪影
- 你知道吗孩子,属于我的时代像这烟气,燃烧过,可惜快被焚烧殆尽了

交谈
崛起的时代

20世纪与19世纪的婚礼
有些隆重,又有些冷清。
- 1899,西部与罪恶的枢纽,拓荒的时代开始脱手,被喧闹的工业与腾腾的蒸汽拦腰截断,西部末班车架起空洞的瞳孔撞向了牛仔。
- 没错孩子,我们会被撞得粉身碎骨。因为最大的城市圣丹尼斯摒弃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 替代我们的,是表情温柔的高楼大厦,是拔地参天的琼楼玉宇。

表情温柔的城市
- 列车、电车带起新时代尘埃的车轮碾碎了以梦为马诗人的梦想,剥夺了歇斯底里呐喊的权力。
- 汽车、电话、电影,这些次世代的玩物脱颖而出,仿佛在质疑我们的思想。


- 坦白来说,我们应该高兴,旧时代的狼狈,预示着新时代的崛起。
- 时代的交替,落日与晚风的婚礼。
不应该感到高兴,难道应该感到悲哀吗?
你怎么可以悲哀呢?

悲哀

灯火阑珊
堕落的时代

低级趣味
20世纪与19世纪的婚礼
有些牵强,又有些矛盾。
- 如果醉生梦死真的代表时代的崛起,如果摩天大厦真的代表荒野的平替。
- 那请告诉我,攀爬在土石路上的生命,比旧时代更加狰狞的人间疾苦是不是代表着时代的倾覆呢?
- 道貌岸然的绅士小姐开始栖息在西部,他们不敢做烧杀掳掠的惯犯,他们喜欢把恶毒浇灌给西部,手中的高脚杯里是从奴隶中压榨出的鲜血。


人间疾苦

人间清欢
- 时代开始疯找我们的罪孽,掀开山脉的每一处毛细血管对疯长的丑陋不置可否,挑起连接自然的神经阻止他四处游走,他们要扼杀我们的自由,挖出贪婪的缺口。
- 他们成功了,杀死了旧时代的事物,与事物的原主。


杀戮
时代赋予了我们逃跑的命题。
可惜,我们的考前准备,是自由。

我们要的自由
印第安保留地

祈祷
- 他们说美国逐渐成为了一个法治的国度。
- 是的,他们又多了一种武器,比砍刀斯文,比子弹无情。

执法者
- 1890年,伤膝河大屠杀,血液游离于黑山山脉的每一处脉络,群山的门静脉被军刀堵塞,屠戮印第安人就是他们最有内涵的答卷。
- 他们说仁慈是岩峰嶙峋中的印第安保留地,他们把那一方土地变成狭隘的角落。

印第安保留地

被驱逐的印第安人
- 在那里,你能看到生命的黯淡

沉溺的自由
平克顿侦探

平克顿
- 1850年,在亡命徒南征北战的十九世纪中期,艾伦·平克顿建立了平克顿侦探。
- 1850到1899的管制,确实让亡命徒无处逃窜,美国西部也很荣幸地又增添了全新的伤疤,由破败不堪变得满布疮痍。

- 他们使用私刑,滥用暴力,黑色保龄球帽与红色背心,血色的心脏和他漠视的生命

漠视生命
- 在劫持康沃尔的列车后平克顿就被雇佣,他们来抓我们这群逃犯了,在时代洪流中苟延残喘追溯的自我价值,在穷追猛打中更加刺目。
- 他们不给19世纪一点情分,也不放过一点彩礼,作为世纪之交的司仪,誓词却是残忍暴戾。


通缉
听,自由在哭泣。
很认真,很用力。
也许他还活着,不他可能早就死了。

自由早就死了
帮派

- 时间不是无根水,会洗刷痕迹,毕竟曾经隔岸的文化,帮派的余孽,仍像火树银花,仍记得曼妙芳华。
- 我们是范德林德,至少达奇说我们和奥德里斯科帮、哮狼帮不一样。
- 我们是亡命徒,不是杀人狂,我们是通缉犯,不是丧家犬,所以我们会好好说话,我们只抢劫戴着瑞士表的富人,挂着多节首饰的贵人。



高贵
- 我们收纳奔走的自由意志,我们结交沉沦的西部主义,一块又一块地拼凑荒野的蓝图。

抢劫银行
范德林德

合照
- 达奇,何西阿,范德林德的领头羊,把手伸给迷路的牛仔,他们收养了14岁的孤儿,也就是我。

- 很幸运,我们收纳的都是精英,在战火中泪中带笑的赤子,却也不乏真正的暴徒。
- 我们有骗子,有小偷,当祸患聚集在篝火,就是范德林德的迤逦。


范德林德
- 黑水镇劫案,我不知情。我只知道是迈卡的手笔,麦克、珍妮永远花葬在兰纳黑谢河河畔,戴维受了重伤。
- 那时我们就被盯上了,审判的眼睛,能看见我们的案底了,我们要跑,奋不顾身地跑,沾染鲜血的红色通缉,容不下我们。

奄奄一息的戴维
- 我们像一支烟点燃的昙花
先绽放,后凋零

绽放,凋零
资本的席卷

资本
- 石油、矿业大亨垄断资源,张着深渊巨口狼吞虎咽,人力,物力,金钱,权力,被践踏的落基山脉,被冷落的哈根雪山。
- 他们吃人,吃劳工,吃奴隶。他们还吃灵魂,吃道德,吃经济……
- 圣丹尼斯的灯火太亮,挡住了人们清澈的双眼。

享受

忍耐
- 圣丹尼斯的列车太快,碾碎了牛仔纯粹的梦想。

享受

忍耐
- 圣丹尼斯的司法太密,束缚了游子无措的手脚。

享受

忍耐
- 劳工与资本,指控与阴狠,他们拿鲜血榨出的血赌博,用鲜活的筹码作堵住

鲜活的筹码
- 骰子沾染着富人的指纹,你能看到他们高贵的复层扁平上皮细胞吞吐昂贵的空气。

- 每一次投掷就是一场五彩斑斓的奢望,一段颠沛流离的梦,他们在拿生命赌博
资本让西部下跪。
要跪多久,才能换来自由

无奈的请放下手
贴切

形容
- 怎样形容这个时代才贴切?我说不清。
- 我们在崛起,却让轻薄的时代无力负载,我们在被责怪,被指派,被淘汰,被贩卖。
- 科技在进步,社会却在顿足,在迷路,在受苦。像失足的少女,像流浪的少年。

工业

被指派
- 善良在这里本就让人望尘莫及,他们却贩卖善良。
- 握着枪柄的,是商贩,枪口指着的,是商品,而那划破空气的冰冷轨迹,我们叫他强制推销。

交易
他们说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商贩得到了美金,商品失去了生命

生命与美金
- 孩子,其实,你可以去当作家,临摹时代的姿态,但你要记住
- 你如果要提笔写无奈,你就不能只写无奈,你要写自由在1899年的西部逃窜,石油和列车让曾经的荒野变得贪婪。
- 你要写有人追求救赎有人却向往腐败,你想伸手去够触手可及的自由,却被时代狰狞的枪口所滞留

- 你如果要提笔写悲哀,你就不能只写悲哀,你要写亡命徒的时代在一点点崩坏,所谓崛起的时代祸患却虎踞龙盘。
- 你要写救赎的结果是无奈,无奈的终点才是悲哀,你要写死在一个黑暗病垢时代前的,是另一个美丽饱满的时代。

游走的时代
- 同样,你要写救赎就不能只写救赎,你要写:
- 让放贷人去捐款,让亡命徒去救赎,让守财奴去散财,让西部的极致个人主义为了别人上膛开枪,让荒野的狂野自由意志为了别人自我囚禁。

让守财奴去散财

让亡命徒去救赎
不要害怕

- 去当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孩子,这是一个时代
- 我会保护你的,孩子,不要惧怕城市的鬼怪
- 我们是亡命徒,不是杀人狂,我们也有呼吸圣丹尼斯清晨空气的权力,我们也有帮助他人的权力,我们的生命也和别人一样,可以死守,也可以挥霍,可以珍惜,也可以浪掷。

抢救生命
-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当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最想干什么?

想象
我想

- 我想拿走亚瑟叔叔的帽子
- 偷走亚瑟叔叔的狐步马
- 我不想让你做憔悴的英雄

偷走怀表

偷走狐步马
然后……
然后关掉亚瑟叔叔7点的闹钟,
给他唱首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