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同人]快逃，但該逃的是小崽子（3）

“快逃”·良篇·下

• 本文基於“快逃”結局改編，內含大量原文內容，並在此基礎上加諸大量心理描寫。
• 可能將出現影響劇情分支的選項
• 一切有關良和滿穗的心理活動均出於筆者臆測，不代表良和滿穗的真實想法

解鎖該結局所需好感度：適中

推薦好感度選項：“不會”，兩次同意牽手，和闖軍談條件，“不後悔”，出錢幫助

解鎖該篇條件：完成“快逃”·良篇·上；完成“快逃”·穗篇·上

該篇隱藏成就：「貓棄」「天上人間」「預知夢」「抉擇」

該篇章文本量：4400字

誰知，滿穂這一去，便從此沒了蹤影。

我在原地等到廟會的煙火開了又敗，直到廟會散去，人們四散歸家，我也沒等到滿穂回來。

我矗立在街頭，幾次想挪步去找她，卻硬生生止住腳步。

萬一恰好和她錯過怎麼辦？萬一她回來沒看見我怎麼辦？

人流在我近前分開，從我左右而過，在眾生的潮浪裡，我像是一塊固執的礁石，任水流沖刷。我竭力想在人群裡找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想分辨出嘈雜的人聲裡是否會有她喚我的那一聲“良爺”，然而皆是無用。

直到行人也稀疏，直至再無一人行走在街道上，滿穂也沒有回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丟的不是滿穂，而是我的魂。

她為什麼還不回來？碰上了什麼事？被帶去了哪裡？還是說……她自己要走？

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我現在也無暇去想。我只想先把她找到，然後再問她為什麼。

我奔跑過洛陽的街頭和小巷，尋遍我們經過的路途，然而無論是錯綜複雜的小巷裡還是瀍河旁的灌木叢邊，都沒有滿穂的身影。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想賣你了，不想讓你去豚妖那裡送死，也不想把你丟到黑勾欄或者人牙子那裡……你為什麼偏偏這時候消失？

你到底要去哪？

我失魂落魄。

她又騙了我，在煙火升起的時刻。

又騙我說要去解手。

但這次她沒有突然出現在我背後，拿刀要刺我。

而是像離開家門的貓，消失在廊牙簷回的盡頭。

達成成就「貓棄」。

永遠不要相信貓科動物說再見。

吏卒敲響了鑼，喊著亥時宵禁的消息。

街上餘留的行人依舊腳步悠悠，可我恨不得生出雙翅。

要宵禁了，那之後街上再也不能有行人，違者將被更夫捉拿杖責。那我要怎麼找她？

不知為何，我有種預感，一旦這時候放棄，那麼她就會像天啟大爆炸時的爹一樣，永遠消失在人世間。

可萬一碰見更夫，被捉住受一頓打還是好的，若恰好有人認出我是個盜匪來，扭送到官府去，不要談找回滿穂，連我自己的命都要丟掉。

這亂世間，官兵殺良冒功的行徑都不少見，抓到正兒八經的盜匪，絕不可能有好受的。

我匆匆穿行在貧民街、橋洞和灌木叢邊，無論是哪裡都沒有滿穂的影子。我甚至在某處破屋邊恰巧又遇到那乞丐一家，但他們也沒瞧見滿穂到哪裡去了。百般無奈之下，我唯能先折返回客棧，懷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小二，是否有見到跟我同行的女娃回來。

小二倒還記得滿穂，畢竟她那一聲“小二爺”著實令人印象深刻。但聽了我的問話，小二隻是遺憾地搖搖頭：

“客官，我也沒見著那小女娃回來……您切莫心急，洛陽城有王爺在，治安一向不錯，就算有人拐那女娃，這時候也絕不可能避過更夫跑出洛陽城。依我看吶，您還是先歇息下，明日早晨再到官府去問問。興許那時已經有吏卒找到她了。”

小二寬慰我一句，但我哪裡聽得進去，只能隨口道謝一聲，拖著步子走上樓去，打開房門，衣服也沒解，就這麼一頭倒在床鋪上，想著有關滿穂的事情。

二十餘天前第一回見面，那時她還裝作啞巴；

到華山的頭一晚，她便假借解手為由舉刀刺我，若不是我常年在生死上打滾，或許已著了她的道；

抵達華州時莫名其妙就和她共浴，雖然是我在水池，她在木桶，但這小崽子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還膽大包天地問我若她不想復仇，能不能放她走……

記得我應當是否認了吧，畢竟那時的我只指望著靠她們換些銀錢，好讓自己過得更快活；

還有後來她教我影子戲、戳破舌頭謀害我的計劃、在瓊華和紅兒翠兒面前唱戲、馬車上為她換新鞋……

原來我們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啊。

原來人和人之間，僅僅是二十天，便能產生那麼多回憶麼？

此前我從未知道這些。五年來唯有舌頭是常在我身邊的，可細想來我與他並無多少值得回憶的往事可言，我們之間的對話總圍繞著羊、錢財和分多分少的問題……乏善可陳。

這是為什麼呢，小崽子？為什麼和你待在一起的二十天，會比五年還顯得漫長豐富？

懷著這樣的疑問，在反覆的思索與不解間，在對未來的惶恐和失去她的愕然裡，我還是疲憊地靠著枕頭睡著了。

達成成就「天上人間」。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有時候，你在天上還是在人間，取決於誰在你身邊。

我站在洛陽城的街道上，頭頂是聚攏的雨雲。

洛陽城竟要下雨麼？我恍惚許久，才發覺自己是在做夢。

呵，大概是因著睡前都丟魂落魄的，連真假都分不清了。

我默然順著道路向前行去，隨著我踏入那雨雲底下，如絲線般的雨水嘩嘩墜地。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雨水竟顯出幾分暗紅深邃來。

街道兩邊滿是橫死的屍體，我分辨得出，那都是這幾年被我劫道殘殺的人。

為何會夢到他們？

我繼續往前行去，想要為這莫名的夢境找一個解答。

就當我踏過第一具屍體時，我卻發現他們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要把我包圍，哭喊著要我償還罪孽！

該死！快逃。

我一腳踹開爬向我的要抓住我腿的某具屍體，奔跑起來。

別來找我，殺你們的人是我沒錯……可我已經變好了，我不想殺人了，我想幫助更多的人，我想活著！

我要贖罪，要為生者做更多的事！

而且……我還要帶她去南方，帶她找到屬於她的最好的歸宿！

對！滿穂呢？滿穂在哪裡？

不知跑了多久，我才終於甩脫那些詭異的東西。

這時我發現，頭頂的雨也不見了，仰頭望去，天空是一色的清朗，黑雲好像也被甩在身後。

眼前只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她抬頭仰望著天空，背對著我，像是沒聽到我的腳步。

明明這裡沒有任何雨水的痕跡，但她身上卻溼漉漉的，彷彿才從雨裡走出來。

可這一路上我都沒有看見她的蹤跡。

原來你在這裡。我放下心來，走上前去拍拍她的肩膀。

“小崽子……！”

她的身軀震顫了一下，沒有轉過頭來看我。

這時，黑雲似乎蔓延過來，雨水唰唰地下，濺碎在我和她的指間髮梢。

頃刻間水就漲起來。沒過我的腳踝，漫過她的小腿。

這雨不對勁！

我拉住小崽子的手，想要拖著她趕快離開這裡。

拖不動，或者說，我根本沒有握到任何東西，彷彿面前的只是一個虛幻的影、

背後傳來潮水湧動的聲響，我下意識回頭看去，鋪天蓋地的血洪傾瀉過整條街道，洪水上是那些被我所殺害的人的頭顱，朝我撲過來。

“小崽子！快跟我走！”

我咆哮。然而她漸漸地朦朧起來，身軀化作蝶一般的花瓣，散落在溢滿洛陽街道的積水裡。

只是在形將消散的那一刻，她終於回眸看了我一眼。

我看見她眼裡滿是淚水，看見她嘴唇微動。

說來也怪，那日在煙花底下，我沒有聽清她說的話。

如今這洪水震如雷響，我卻清晰聽到她纖細如秀風的聲音。

“快逃。”

達成成就「預知夢」。

讀不懂夢裡的隱喻，也就改變不了悲傷的收場。

因為滿穂不見了，因為做了噩夢，我睡得並不深。

或許我還抱著她在某個時刻悄悄摸回客棧打開房門的希望。

那時我一定要立刻從床上蹦起來，抓住她狠狠地教訓一頓。所以現在不能睡太熟，否則她肯定會等著我睡醒了，再假模假樣地擠出幾滴眼淚，說“我都不見了，良爺還能心安理得地睡著，我在良爺心裡就一點兒都不重要嗎？”

哼，絕對不能給她這麼做的機會，要不等她開口就先動手懲罰。

嗯，就打她的屁股好了。先前在華山因為怕她不能行走，所以留手只用了三分力，這回定要讓這小崽子知道良爺發火有多可怕。

就打到她三天不能下地，在客棧裡住上三天再帶她去南方。

嗯，就這樣。

正當我半夢半醒地想著些有的沒的，忽然聽到有人焦急地拍打著房門。

我略微醒轉了些，下意識握緊放在身邊的刀，而耳朵像是慢一步才睡醒，聽覺裡的聲音遙遠得像是從陝地到洛陽，拉成一條無限延長的細線，所有外界的嘈雜都被聚成一束清亮尖銳的鳴響，震得腦子嗡嗡顫動。

“……客官，客官！有女娃的消息了！客官！”

我聽到了“女娃”二字，一下子就從床上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趕到房門邊，砰地拉開房門，也不管是誰就捉住那人的肩膀厲聲追問：“她在哪裡？！”

店小二被我突兀的舉動嚇了一跳，連連求饒：“客官，客官！您別激動啊客官！”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狠狠掐住他的雙肩，而且昨晚我睡得並不好，甚至還稍微做了個噩夢，想來此時的面目有些嚇人，也難怪店小二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抱歉，我太心急了。”我趕快鬆開店小二，“你說有消息了是怎麼回事？”

店小二大概誤以為我是滿穂的爹爹，認為我是愛女心切，也沒多跟我計較，揉著肩膀對我解釋道：“這不是您昨晚向我打聽女娃有沒回來過，今早起來給客棧開門時我就多留了個心眼。”

“您猜怎麼著？開門後不久那女娃就找來了，她給我一吊錢託我給您帶個東西……”

“我跟她說您正找她找得要發瘋呢，結果這女娃子聽了先是在原地怔愣片刻，就往門外跑，我喊了幾聲也叫不住她，一溜煙就沒影兒了。我這趕忙上樓來找您吶！”

跑了？！

我一愣，不知道滿穂在想什麼。她為什麼要逃走又回來？還特意託店小二給我帶東西，然後聽到店小二說我在找她又跑得沒影了……她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有什麼東西是寧願託外人帶給我都不肯當面交給我？

來不及多想，既然小二說他立刻就上樓來找我，那現在往外追興許還來得及！

我顧也顧不得小二口中說滿穂留給我的東西是什麼，撞開他就跑下樓去，一頭闖過客棧的大門衝到洛陽的街上，四處尋找著滿穂的身影。

街上行人寥寥，幾乎都是成人，哪裡有那小崽子的影子？

客棧裡小二慌忙追出來，不等他說話，我一把揪住他領子吼道：“她往哪個方向跑的？！”

“哎呦，客官，客官吶！就，就是往王府的方向！”

王府？這該死的小崽子去王府幹什麼？莫不是我昨晚跟她說的話堅定了她復仇的決心？

我想起來昨晚在瀍河邊她突然開口問我，若是有一日發現仇人變了好人，還該復仇麼？那時我嘲笑她孩子心性，把惡人偽善的一面當真，豈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哪怕對方當真是從狼變作羊，也無法改變他曾為禍一方的事實。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殺了人的，自該償命。

現在想來，應是那一瞬間她復仇的心動搖了，於是終於露出屬於孩子的那一面來——一路上這小崽子都表現得比成人還要精明狡猾，連我都幾次著了她的道，唯有昨晚她像個懵懂孩童向我求教，我卻沒注意到，反而將她推向復仇的深淵。

該死！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

“客官，客官，她託我給您的東西還在這兒吶，她千託萬囑要送到您手上的東西啊！”

千託萬囑？我雖然心急如焚，但也被小二的話拖住腳步。

“什麼東西？”

“這兒呢，這兒呢，客官……”小二折回客棧裡，很快在櫃檯裡找出個小包袱。

我接過包袱。難道這小崽子把我送她的鞋送回來了？看樣子不像，這包袱小巧得只有我手心寬，若是那雙鞋子，好歹也能有我巴掌大，跟她腳託在我手上時那樣長才對。

“她除了叮囑你要給到我手上，就沒說別的了？”

“她說……等您拿到這東西，要第一時間拆開來看，除此之外就沒有了。她聽完我說的話，發愣過後就跑掉了！”

“真沒了？”

“真沒了！”

嘖。

這小崽子，都這時候還要給我賣個關子！

就不能好好地當面說清楚嗎，這一路上被你騙了這麼多，我還會在意嗎？

我是該先打開包袱，還是先去追滿穗？

【Tips：將進入影響劇情走向的選項】

1. 先打開包袱
2. 先去追滿穗

達成成就「抉擇」。

正如她所說，你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無論選擇哪條路，無愧於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