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乃這些年身處一個冬日無雪的地方,夢裡都會去雪地裡流連。沒有雪的冬日,就好像缺少一些什麼。記得那一年冬日遇上雪封,羈旅在伊杜依斯的隱居村落,溝壑被風雪抹平,分不清哪裡是嶺哪裡是谷。天晴世界一片皆白,只有星星點點的人家的屋頂冒出來的炊煙才能夠知道這裡還有生命。雪被低溫凝固踩上去喀喀作響,滿目荒涼滿眼蕭索彷彿來到極地。雪地裡有人支起捕鳥的網,群人趴在雪地裡等待鳥兒上鉤。看著幼小的生命,為幾顆麥粒而身陷其中,心想自己來這裡也是不是為幾顆麥粒?太陽出來有一些眩目,可是空氣還是那樣的清冽。等到冰雪消融出山的時候,已是許多天以後。到崑崙山脈準備過年,心裡不自覺的就有恍如隔世的感覺。懷疑山中這些天是不是去什麼仙境,山中方几日人間已千年。


隆冬時節,風總是緊緊地裹著人們奔跑,讓你無處躲藏。連續的刮幾天風,老人們就會說天老爺又在熬雪。果不其然,那樣的時候,早上起來門被積雪封住,窗戶也透不出亮光。雪天易晴,雪天早晨,太陽出來。大地一片銀裝素裡,房舍屋簷掛滿的冰柱滴答著消融的雪水。老人和孩子坐在陽光下享受就這冬日的溫暖,欣賞著陽光下的潔白。白茫茫的雪地一望無際,一群在雪地覓食的寒鴉像幾個移動的黑黑的點,雪後的晴天美極。飛雪,是大自然的饋贈。片片雪花舞,寒枝梅香清。踏雪尋梅寒梅正豔,彷彿已經聞到春天的氣息。飛雪時分,大地已己經能看到春天的身影。
